
中觀八難題 ~ 八
宗喀巴大師 講 /賈曹傑 記
第八、佛盡所有智道理中,諸緣起法非如具有顯現諦實而現量知,若如是者,則由違顯現諦實故,當違反唯顯現境。若許此者,由違反執諦實之慧亦須違反唯有境之慧,故佛無有境之慧,或當未破執有諦實。
若謂然則,其遠離顯現諦實相而如其所有現量智之理爲如何者,則當現證緣起無自相時須違反諦實之顯現。否則,勝義諦之相違品由直接顯現故,所顯現境當成錯亂,由彼現見緣起勝義之本際時,須違反顯現諦實相,或諦實於緣起中非有,觀見彼之本際亦無有錯亂。
第八、諸佛盡所有智
這裡是說果位。在佛盡所有智中,諸緣起法不是由顯現為諦實,而後以現量知。如果這樣,由所顯現諦實消失後,所知(境)也就不存在。因此,當執諸法諦實的心消失後,與實執心相應的也消失。那末,佛陀無有能知的智慧,或是尚未破除諦實執。這是不合理的。
但是其遠離了諦實相,如何以現量遍知諸法呢?當現証緣起無自相時,必須無有真實的顯現。否則,勝義諦的相違品就直接顯現,所現的境應當成為錯亂。由現見緣起法的究竟性質時,必須無有真實相,或者真實在緣起中非有,觀見緣起的究竟性質也無有錯亂。
如是安住能起諸緣起法自性空之作用,當無有錯亂觀見彼之本際時,若顯現諦實則諦實亦當現光明相故,如由顯現諦實空如是由現量證知。又如是當知,具神通智者見熱病者時,雖由現量觀見熱病者顛倒顯現境界,但不成迷亂,非由自慧過失增上而顛倒故。如是知其一切所有顯現諦實之智,雖亦爲現量了知當不迷亂,非由病識增上力顯現爲諦實故。
如是安住能生諸法緣起自性空的作用,應當無有錯亂觀見緣起法的真實義時,如果顯現的是真實,也應當由現量証得,如果顯現的是無有真實,也是由現量証知。就是境的無自性生是真實義,其能緣智慧,也具無自性生之行相。如水注入水中。
又如,具神通的人看見發高燒的病人,雖然是以現量看見病人顯現的是顛倒境相,可是病人因高燒而見大地旋轉,但是在病人的所見不是迷亂,因爲不是自己能了知那是顛倒的過失。具神通的人知道病人一切所有顯現是存在的,雖是由現量了知,但不會如病人所現成爲迷亂,因為不是由病識增上力顛倒所 現為真實。
這裡引宗大師說:「未成正等覺,一刹那慧,不能雙達各別有法(世俗)及有法法性(勝義)。如果已斷實執習氣(所知障)成正等覺,恆常安住在親証勝義諦的根本定中,永不起定。根本後得不再是各別起。」由已斷除盡所有性如所有性二相的習氣,因此所見境是無錯亂的二相,不是錯亂的二相。唯以一智能知二諦一切所知,因此在定中才能度化有情。
以上是説明佛陀的遍智。
現在趁此等之便,當知了義及不了義經之分辨,此中由二當知,諸唯識師依止何經,如何辨了義不了義,及諸中觀師依止何經分辨道理。
八難題已辨明,現在順便説明,了知了義經及不了義經的差別,如何辨明?了義與不了義,唯識宗與中觀宗二者的見解不同,是應當了知。唯識師依止何經?中觀師依何經?
一、隨順《解深密經》,爲回答十菩薩十問而解說密意,若略說抉擇從彼不從中間答勝義生菩薩所問了不了義之義者,則菩薩請問,導師作答、敍述答義及由彼如何成就了不了義之道理。
一、唯識師乃隨順《解深密經》,世尊為回答十位菩薩所問而解說密意,如從十位菩薩中的勝義生菩薩所問了義不了義的含義,世尊回答如何成為了義及不了義的道理。
《解深密經》是唯識宗依据的根本經,稱爲第三法輪,抉擇諸法義,稱為善擇法輪,對《般若經》所說諸法空無自性,無法理解,依遍計執相無自性性、依他起(依他緣力)生無自性性,圓成實勝義無自性性(緣生法)。解說三性三無自性。
(以下參考玄奘大師所譯《解深密經】原文解說。)
(一)薄伽梵說一切蘊等法爲自性成就爲初教,在《般若經》中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依此乃問諸法無自性等之密意,所依及有何所爲。說無自性道理時,由說自性成就之密意亦即可易了知故,未問彼之密意所依爲何。
(一)佛說一切蘊等法實有,是初教指《阿含經》,初轉法輪時,佛隨眾生根機意樂,說一切法實有的較多,說空性的較少,如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無作)。佛說一切法無非引導眾生令入空性,獲得解脫樂。
在《般若經》中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第二法輪,說無性法輪,爲上根者菩薩們說,自性涅槃是畢竟空)。是依勝義生菩薩所問諸法無自性等的密意,所依及所爲(目的)為何?說無自性的道理時,可以了知說有自性的密意,未問初教所依的密意為何?
(二)解說無自性之密意說及四所餘之密意,如此抉擇之所為。
1.認識無自性之密意所依,由無自性之聲顯示因及譬喻。
密意在於依相無自性、生無自性、勝義無自性等三無自性說一切法無有自性,此三者爲何?即遍計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
(二)解說無自性的密意及目的。
1.認識無自性的密意所依,由無自性之安立,顯示因及喻。
密意是依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等三無自性,說一切法無有自性。這三者就是遍計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
說遍計執爲相無自性之根據者,即唯由名言所安立而不成立自性故;由生無自性謂說依他起相之根據者,即由待他衆緣而生,無有依自而生之自性故;勝義無自性者謂說為依他起及說為圓成實。
初者謂由若了知此者,即于成為解脫諸障之所緣,說為清淨所緣故,由所謂勝義之清淨所緣,說為勝義者不成就為依他起故,依他起亦當說為勝義無自性。由緣於彼當增長染汙故,即是異門之俗諦。圓成實亦即勝義,由事為無有故說為勝義無自性。
譬如空華爲無有事亦說遍計所執,依他起如幻。於顯現二取之識中截斷外境,雖相似顯現亦不成立外境,故如幻事。但非如顯現諦實及諦實相空二相聚會之幻者,圓成實者以破除有礙色之虛空爲喻而說。
說遍計所執相無自性性的依据,唯由假名安立為相,不是由自相安立為相,不成立自性,所以說相無自性性。由生無自性性說依他起相的依據,生是依他緣力而有,不是依自力而有,所以說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是諸法由依他起生,就是緣生法也名勝義無自性,就是圓成實相。
如果了知遍計執無有自性,就成爲解脫諸障的所緣(無遍計執即圓成實),因此說為清淨所緣;如是清淨所緣境界,爲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相不是清淨所緣境,依他起也説爲勝義無自性性,因爲一切諸法法無我性名爲勝義,也名為無自性性。由於緣彼當成爲雜染所染,就是世俗諦。又諸法圓成實相也名勝義無自性性,是一切法勝義諦無有自性所顯,因此說勝義無自性性。
譬如空花是無有的事,說爲遍計所執相;如幻像,生無自性性,是依他起相。在顯現能所二取的能取識中斷除外境,雖有顯現相似外境相分,所以說幻事。但不是顯現真實及真實空二相聚合的虛妄,圓成實如虛空遍一切處,只是各種色法無自性所顯,就是色法是有障礙是因虛空而顯,法無我性之所顯,因此遍一切處。
2.由遍計所執自性無故,當說自性無生。依他起相即說生之自性不生。般若經中由此說:「無自性者,雖密意在於遍計所執及依他起性,亦捐除所謂圓成實相直接成就爲諦實,乃無著論師所說之邪分別,由說三性爲密意所依故及說為依他起、圓成實二性自相成就故。
2.由遍計執相自性無,說自性無生。依他起相依緣生,不是自然生,說生無自性。【般若經】中說:諸法無自性,雖然密意在遍計所執及依他起相,也摒除圓成實相直接成為真實。這是無著論師所說的邪分別,由說三性為密意所依,及説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為有自性。
3.由遍計執相自性無,說自性無生。依他起相依緣生,不是自然生,說生無自性。【般若經】中說:諸法無自性,雖然密意在遍計所執及依他起相,也摒除圓成實相直接成為真實。這是無著論師所說的邪分別,由說三性為密意所依,及説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為有自性。
3.一切凡夫分別依他起,及人我空法我空為圓成實所依,如其所分別假安立的遍計所執性,執為真實,因此於生死中輪轉。為了解脫生死,最初顯示諸法依緣生,所以生無自性,才能解脱。然後再顯示遍計所執相無自性,及圓成實勝義無自性,而能獲得解脫。
我之道及果,雖然密意在於證知補特伽羅無我之道及果,對三乘解脫無有差別已而說爲一乘,但唯究竟大乘非是了義。利中鈍三種根器,由本性別別決定故,唯趣寂之聲聞,無論何時亦不可能成佛故。
通達無我的道及果(意是修補特伽羅無我可以得到解脫)。雖然密意在証知補特伽羅無我的道及果,對三乘解脫,皆同此一究竟清淨道無有差別,依此而密意說惟有一乘,但對大乘來説不是究竟了義。利中鈍三種根性(菩薩獨覺聲聞),由其種性各別決定趣向。只有下劣種性一向慈悲薄弱,怖畏生死眾苦,力求快速趣向寂滅的聲聞,不能迴向大菩提,無論何時都不可能成佛。
4.敍述答義者。謂說言由勝義生菩薩,如是領悟導師所說之三自性義。由分別從色乃至一切種智之一切法而遍計自性與差別,此等即是遍計所執,乃密意在于說如是假立之所依二顯現之智為依他起,及彼由二我空為圓成實。如是諸說為自相成就者,即是依他起及圓成實,而自相不成就為遍計所執,由依他起及圓成實二者亦爲異門,無自性之密意所依故,自性有無之道理於一切經中如是當知。
4.說明勝義生敘述世尊回答的意義。
勝義生菩薩說:如是我今領悟世尊所說的三性三無自性的意義。如果分別由假名安立,從色乃至一切種智的一切法(萬法),以為有自性相或是差別相,就是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說諸法相無自性性。如果分別假立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二現)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說生無自性性。
以及二現由人空法空為圓成實相。如是說有自相的,就是依他起及圓成實,無自相的為遍計所執。由於依他起及圓成實説明諸法差別假立,因此密意說無自性。有自性無自性的道理,於一切經中應當如是解。
(二現指能取所取,唯心所現,無二取就是能取所取為一,就是法無我,唯識所謂的無異體二取空。)
5.初時于仙人墮處施鹿林為諸發趣聲聞乘者,說一切法自相成就,亦非如所說聲教,中間說一切法無自性,亦非如所說聲教,然則何者是耶?此《解深密經》云:普為發趣一切乘者說,遍計所執自相不成就,而依他起及圓成實自相成就,對如是所說無有之密意善分別已,此與善分別教法相應之法輪說爲了義。因此,或有認爲唯說如來藏恒常固定等之契經爲最後了義者,乃執此之所相,及彼諸認為諸般若經乃為執此之所相者,唯是不詳細了知報恩義之愚者。因此,諸與此經相同之有無分別道理者即是了義。
5.初轉法輪時,在鹿野苑為發心趣向聲聞者,說一切法有自相,不是如言說義(就是不了義),第二法輪時,說一切法無自性,也不是如言說義。那末何者是了義呢?《解深密經》說:「普為發心趣向一切乘者說,遍計所執無自相, 依他起及圓成實有自相,對如是所說的無自性與有自性善分別,與善分別教(善擇)相應的法輪(第三法輪稱為善擇法輪)為了義」。
或有人說如來藏常住堅固的經典為最究竟了義(一般所說的真常唯心派),乃執此所相,以及有人認為《般若經》是了義,同為執所相的,這只是不知報佛恩的愚者。因此,與此經相同有無分別道理的,就是了義。(以上如言說行相的經,就是如言說義,依詞義直接詮釋顯了的,唯識宗許為了義。)
二、諸中觀師依何經而分辨之道理,即隨順無盡慧經,此中說了不了義聲教,區別及相。
二、諸中觀師依何經而分辨。就是隨順【無盡慧經】中所說的了義不了義言教來區別。【無盡慧經】説:「若有安立顯示世俗,此等即名不了義經,若有安立顯示勝義,此等即名了義契經。若有顯示種種字句,此等即名不了義經,若有顯示甚深難見難可通達,此等是名了義契經」。這是以所詮釋的內容來安立了義及不了義。
(一)他義及即此決了義二者,雖即了不了義。然不當唯為引導所調伏而說。由了義亦變為不了義者故。喻如顯示色生起時,對彼色之真實性義,義雖未能盡,然猶於此有所引出。當顯示色無自性時,雖於彼色之真實性義已決了,而於此上無有他故即是了義,於須引出其他之義,及即此決了之義,說了不了義之時,所詮世俗及勝義二諦亦成了義及不了義。於須引出他義及不須而說了不了之時,即對能詮區別了義不了義。
(一)由他義引申的詞句及就此決了的詞句二者,就是不了義及了義。但只為引導所調伏者而說,不能成爲了義經。因為不了義經也是為引導有情,因此由了義也變成不了義。譬如顯示色法現起時(存在的現象,世俗相),對色的真實性(究竟性質,空性,勝義),雖然不能了知,但由於所現的法(有法)引生(正理抉擇)色無自性義(依世俗諦得勝義諦)。
當顯示色無自性時,即決定了知彼色的真實性義,不能引生他解,因此就是了義。能引生其他的解釋,即不了義,即此決定如是(決了的詞句),就是了義。所詮的是世俗諦,是不了義,所詮是勝義諦,就是了義。必須引生他解(由他義引申的詞句)及不須他解(就此決了的詞句)而說不了義及了義,就是對能詮釋的區別了義不了義。
(二)約能相而說及約所相而說。
1.約所調伏而說者。謂爲令入道而說為不了義,及為令得果而說即是了義,道者為通達無自性之智慧,悟入彼之方便者,謂顯示無常等,果者謂是涅槃。直接入彼之方便,即是證知法無自性。約所詮而說者,謂顯示世俗為不了義,顯示勝義為了義。雖然彼亦顯示世俗之自相,違反即如幻為了義。
(二)約能相及所相而說。
1.對所調伏有情而說。是為了引入道而說的是不了義,為了令他得到解脫而說的是了義。道是為通達無自性的智慧,悟入道的方便,如顯示無常等,果就是涅槃。直接証入果的方法,就是証知諸法無自性。約所詮釋而說,顯示世俗是不了義,顯示勝義是了義。也顯示世俗的自相,相違的世俗(無自相)如幻為了義。
2.顯示有情及補特伽羅等及顯示空性無相等。
2.顯示有情、補特伽羅、作者、受者等,是不了義,顯示空性、無相、無作、無生、無我等為了義。
3.直接顯示勝義諦及與能量相應二者聚集為了義,及除此以外為不了義,如前所說〈解深密經〉及月稱論師單純解釋為不了義。清辨論師說:依他起為自相有,蓮花戒論師謂由抉擇無自性密意爲門,於般若經中說無自性,由此契經成立了義,而樹立彼立核心。
彼如前所說之密意者,即證知空即緣起之義以後,了知自性成就絲毫亦無,以此智慧摧毀一切執相之所緣托,一切能作所作爲真實性之二聚合為智者。不許所謂性空緣起之義即為名義。由不通達性空當不能通達緣起故,亦非境有境之義,由彼之有境不宜為緣起故,亦非所詮能詮之義,由緣起非彼之能詮故。亦非直接間接之義,由直接了知緣起,不能間接了知性空故。亦非否定成立之義,雖可直接分別緣起,然性空不能分別故。
若謂因此,所謂性空緣起義之句,豈非由所詮而空者,觀待未解正見以前之補特伽羅,我等雖不說性空緣起之義,然當通達自性成就絲毫亦非有之智慧生起時,了知諸法之有,依自則絲毫亦無可施設,當唯觀見觀待于他而有時,當所謂觀待之言義直接決了時,依自性無有之性空,則間接決了,而直接決了性空之慧,能等無間引起時,說性空即緣起之義。
3.直接宣說示勝義諦以及正量相應的為了義,除此以外為不了義,如前所說的【解深密經】,只是單純的「如言說義」解釋,月稱論師許為不了義。清辨論師(隨經行中觀自續派)說依他起有自相為不了義,蓮花戒論師(隨瑜伽行中觀自續派)由抉擇無自性密意,對《般若經》中所說諸法無自性,由此契經(《解深密經》)成立為了義,以此為樹立理論依据。他說:「彼經顯示三種密意,開顯遠離二邊中道,故是樹立了義之宗」。如果對勝義增益依他起有自性,是遍計執,故無自性。由於名言依他起性有自性,遣除損減,顯示中道。因此蓮花戒論師亦許名言有自相。
能夠了解如前面所說的密意,就是証知緣起性空的意義之後,了知諸法無有絲毫的自性存在,以此種智慧,能夠摧毀一切實執所緣相、能作所作為真實有。不許把緣起性空以為是名與義,由於不能通達性空,也不能通達緣起。也不是所知與能知的意義,由於所知不宜為緣起。也不是所詮能詮的意義,由於緣起不是它的能詮。也不是直接與間接的關係,由於直接了知緣起,不能間接了知性空。也不是否定與成立的意義,雖然可以直接分別緣起,但不能分別性空。
如果這樣,那末性空緣起的句義,豈不是由所詮而空嗎?從未了解空正見之前的補特伽羅,我們雖然不說性空緣起的道理,但是當通達諸法無有絲毫的自性存在的智慧生起時,了知諸法的存在(有)無有一絲可依自身安立(就是自性存在),必須依他而存在時,由名言義直接了知是依他而有,就是依緣而有,所以不是自性有,自性不依他,了知存在的無有自性,間接了知性空。由了知性空的智慧,能夠立刻引生性空即緣起的意義。
此等諸義廣如道次第等已說故,不寫入備忘,為諸善知識所說,教誡不壞滅故,住殊勝乘持律苾芻達瑪仁欽記以備忘,願由此寶貴教法廣大增長,永久常住。
最後記錄者結語。殊勝乘即大乘,達瑪仁欽就是賈操杰,是宗大師二大弟子之一。說明將宗大師所説教誡記下,希望此寶貴教法廣大增長,永久住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