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初 總釋名題/甲二 起教因緣
甲三 藏乘攝屬/甲四 歷明傳譯

甲五 別解文義(分三)
乙初 序分(分二)
丙初 證信序(分二)
丁初 先明五義
丁二 廣列聽眾
戊初 聲聞眾
戊二 緣覺眾
戊三 菩薩眾
丙二 發起序(分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
(消文):這一部經,是我阿難親耳從世尊那裡所聽聞的。有一天,世尊在室羅筏城的祇桓精舍。
(分釋):現在開始要分別解釋這部《楞嚴經》經文的意義。在別解文義中,把這部經的經文,分為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的三分。
佛教傳入中國,最初只是把經典翻譯過來,還沒有開始做研究的工作,也就是從後漢翻譯經典開始,經過三國,直到東晉,才開始進入佛教的研究時期。東晉時代道安法師的三分科經(序分、正宗分、流通分),在佛教界中有人反對,後來印度親光菩薩的《佛地論》傳到中國,發現其中也有起教因緣分、聖教所說分、信受奉行分的三分科法,和道安法師的分法意義相同,因此,後來的人都依照道安法師的分法,對於經文作分科解釋。
第一、序分。序分等於是一篇文章的前言,這部《楞嚴經》的序分,又分為發起序和證信序。發起序就是啟教因緣分,而證信序是提出六種事情做證明,使大家相信這一部經,真的是世尊所說的經典。證信序又叫做六種成就,就是由信聞時主處眾這六種事,成就講說一部經的因緣。不過在這部《楞嚴經》裡,證信序又再分為兩科,第一為先明五義,第二為廣列聽眾。
「證信序」,是在說明這一部經典是世尊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講的,以及有多少弟子在場聽講等,使人們相信確實是世尊親口所說。這就像現在的開會記錄一樣,上面必須要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是上午或下午幾點幾分,在什麼地方開會,會議是由什麼人擔任主席,有那些人出席等等,若有上級機關蒞臨指導,也要列入記錄,如此才能讓大家相信,真的有這個會議的舉行。證信序把六種條件列出來的用意,就是在告訴我們,這一部經是可以相信的。
「發起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世尊每講一部經,一定有其因緣,如《楞嚴經》的發起因緣,是由於阿難尊者受到摩登伽女的災難,而引起世尊講這部《楞嚴經》。說明這道理的序文就是發起序。
第二、正宗分。正宗分就像一篇文章的正論、正說部份,是說明一部經的宗旨要義,就是親光菩薩所分的聖教所說分。
第三、流通分。流通分等於一篇文章的結論,就是信受奉行分。流是流傳,也就是流傳於未來,這是約時間來說;通是通達於十方,這是約空間來說。意思就是流通三世,通達十方,無論是任何時間及空間,都要把佛法發揚出去。佛弟子們聽聞世尊的開示,就得相信接受,照著世尊所說的去做,唯有如此,佛法才能夠流傳於後世,通達於十方。
先明五義的「五義」,是信、聞、時、主、處的五種意義,就是「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祇桓精舍」這一段經文。「如是」是信成就;「我聞」是聞成就;「一時」是時成就;「佛」是主成就;「室羅筏城,祇桓精舍」是處成就,再加下面的聽眾,就是六種成就。
如是我聞 就是說:像下面要背誦的道理,是我阿難親耳從世尊那裡所聽聞的。
如是 是指法之詞,就是指本經十卷的經文。如是也是信順之詞,信就說如是,不信就說不如是,所以如是就是信成就。當時阿難尊者結集經典的時候,在會的大眾,對阿難尊者說:「如尊者所聞,當如是說。」意思就是,你阿難聽世尊怎麼說,你就這樣背誦出來!阿難尊者回答說:「如是當說,如我所聞……」,就是說世尊當時怎麼說,我就依著我所聽聞的說出來,這是「如是」二字的正意。
世尊講經說法,是隨著機緣而說,並不是事先預定要在什麼地方或什麼時候,說什麼道理的,乃是只要有因緣,世尊就隨機說法,這叫做「隨機散說」。當時世尊所說的道理,並沒有把它記錄下來,都是由弟子們背誦在心中,可是,世尊涅槃之後沒多久,就有人把經典背誦錯誤,迦葉尊者恐怕佛法變質,甚至於散失,於是就發起結集經典的工作,集合五百阿羅漢,在七葉窟進行經典的結集。
在五百阿羅漢中,阿難尊者的記性最好,而且阿難尊者曾經做過世尊的侍者,世尊所講的道理都記在心裡,因此就請阿難尊者陞座背誦,其他的阿羅漢,就在下面聽他背誦,並且要證明其所背誦的是否有
錯誤。因此大眾就請求阿難尊者說:「如尊者所聞,當如是說!」而阿難尊者一開始背誦,就說:「如是當說,如我所聞……」。
「如是」是六種成就中的第一種信成就。因為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諸佛在因地中,全都是由信而生解,依著所瞭解的道理修行,最後才成就無上的佛果,因此,信為佛道的根源。又信是五根之首,信根具足了,一切功德就由此產生,所以說信是功德之母,能夠長養一切諸善法。
我聞 是聞成就。「我」是阿難尊者自稱;「聞」是聽到;「我聞」是說下面所要背誦的經典,是我阿難親耳從世尊之處所聽聞的。「我」詳細的解釋,有四種意義:第一是凡夫妄執的我:就是凡夫眾生,虛妄執著,把四大五蘊假合的身體,認為這就是我的生命體。第二是外道妄計的神我:是外道虛妄計度有一個神我,「我」是主宰的意思,外道認為有一個主宰者,主宰世間的一切。例如基督教、天主教,他們相信有一個上帝主宰人生的苦樂,這就是外道妄計的神我。
第三是菩薩隨世的假我:就是菩薩為了要度眾生,因此就隨順眾生而假說有一個我,這只是藉用的假
名,並沒有執著有一個實在的我。第四是如來法身真我:如來法身真我就是世尊親證的真理,因為世尊證到法身真理,而法身真理就是真我,真我就是常住不變的真理,但是體雖常住不變,可是用卻能夠隨緣。
阿難尊者在此處稱「我」,是隨順世間假名而稱為我。阿難尊者已經是聲聞乘的人,修行聲聞乘者第一就是要破我執,怎能說有一個我呢?而阿難尊者之所以會稱為我,乃是隨順世間而稱的假我。
「聞」是耳朵所聽到的,就這部《楞嚴經》來說,就是從耳根發起了聞性的作用,聽聞世尊聲音言教,從耳根通達到內心,因此能夠記憶在心。世尊知道一切眾生,都誤認為是肉體的耳朵能夠聽聞,所以世尊不用耳聞,而教弟子們要用「我聞」二字,這有很深的意義。依據這部《楞嚴經》的意義,「如是我聞」是用心聽聞,而不是用耳朵聽聞,聞性是心而不是耳朵,就是耳根中不生滅的聞性,假托耳根來聽聞佛法。我們肉體的耳朵,並沒有聞法的功能,所以此處用「我聞」二字,而不是用「耳聞」。
如是我聞 具有四種意思,第一是斷眾疑。因為在結集經典的時候,是由阿難尊者陞座背誦經典,而他的法相和世尊差不多,佛有三十二相,阿難尊者有三十相,因此,阿難尊者一陞座,在座的五百阿羅漢,都起了三點懷疑:一、懷疑是世尊再回來;二、懷疑阿難尊者已經成佛,不然相貌怎會如此莊嚴?三、懷疑他方的佛應化而來。為了要破除大眾的三種懷疑,所以阿難尊者一開始背誦經典的時候,就先高唱「如是我聞」,於是而釋大眾的懷疑。
第二叫是秉佛囑。當世尊要入涅槃的時候,阿難尊者哭得很傷心,阿那律陀尊者提醒阿難尊者要去請教世尊四件事情,一、請問世尊:世尊在世時,依佛而住,當世尊離開世間以後,我們要依何而住?二、請問世尊:當世尊離開世間以後,要以誰為師?三、請問世尊:世尊滅後,要結集經典時,在經典前面要安立何種文句?四、請問世尊:世尊滅後,該如何去處理那些惡性比丘?
世尊就跟阿難尊者說:我涅槃以後,要依四念處而住,就是要把心安住在四念處的地方。世尊對阿難尊者的開示,就是等於對我們開示,所以我們修行者的心,要安住在四念處的地方。世尊開示說,我在世的時候,是以佛為師,我涅槃以後,就是要以戒為師。世尊又告訴阿難尊者,結集經典的時候,前面要安立「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什麼地方跟那些人在一起」等文句。對於那些惡性比丘,就用「默擯」的方式,就是不理他們就好了。
第三是息諍論。阿難尊者在背誦經典的時候,他才證到初果位,尚未證到二果,如果不說「我聞」,下面聽者,對於所背誦的道理可能會有諍論,因此必須說明所背誦的道理,是從世尊那裡所聽來的。阿難尊者是多聞第一,對於世尊所說的道理,都牢記在心,不會忘記,因此,他在背誦的時候,說明這是世尊所講的,我只是誠實的背誦出來,那些比阿難尊者證果位較高的人,就不會有意見了,這就是在經典前面安立「如是我聞」的第三種意思。
在此處可能大家會有一個疑問,世尊成道講經說法很久以後,阿難尊者才出家,阿難尊者還沒出家,世尊所講的道理,不是有很多都沒有聽到嗎?他如何能背誦出來呢?這是因為阿難尊者要出家的時候,曾向世尊要求幾件事,其中之一就是,要求世尊把以前所講的道理,再重覆講一遍給他聽,而世尊也很慈悲的答允了。所以,世尊只要出去講經說法回來,都會利用休息的時間,把過去所講的道理,再重覆一遍給阿難尊者聽,因此,阿難尊者即使是後來才出家,但世尊所說過的道理,他都已聽過,能一一背誦出來,而不會有遺漏。
第四是異外道。意思就是佛教的經典,應該和外道的經典有所分別。而到底要如何分別呢?一般外道的經典,在經首都會安一字「阿」或「憂」,「阿」是「無」, 「憂」是「有」, 意思就是外道不是執「有」就是執「無」,對「有」「無」沒有一個決定,所以安立「阿」或是「憂」。
佛教的道理是非有、非無,也可以說是非空、非有,即空、即有、即中道,不能和外道一樣的安「阿」字或「憂」字。所以世尊交代弟子們,在結集經典的時候,要安立「如是我聞,一時佛……」的六種成就,以此而揀別於外道的經典。
前面所講解的「如是我聞」,是約「事」的解釋,再進一步約「理」來解釋。「事」是事相,比較容易了解;「理」是義理,道理比較深,比較難以了解。
約「理」來解釋:「如」是如如不動,從《楞嚴經》來說,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為「如」,因為「如」是不動的意思,就是表示如來藏妙真如性,遍滿虛空、充塞法界,乃是湛然凝然如如不動的,所以說是「如」。
「是」就是無非,也就是沒有錯誤,稱做「是」。依據《楞嚴經》說,將一切事相之法,窮究到畢竟之處,就是徹法流之源底,到那個地步,一切的事相就是真理,一切的事相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堅固之法,沒有一法不是眾生的真心理體,所以稱做「是」。這就是把「如是」二字,約理及依據這部經的道理來說明。
除了以上解釋的道理之外,「如是」還有另一種意義,「如」是指經典裡所含藏的真理;「是」是經典的文字,也就是經典裡所說如如不動的真理,就像經典文字所記載的就是,叫做「如是」。以這種道理來說,「如」屬於理,「是」屬於事,也就是「如」是理性的,是看不到的,而「是」是文字的事相,是看得見的。如如不動的真理,必須藉經典文字來表現,如如不動的真理就像經典文字所表現的一樣,這是「如是」的另一種意思。
我聞 約理來解釋,是依無我的真我,發起不聞之真聞。聞如是之法,法法皆如,法法皆是,一切諸法唯是如來藏性,是這部《楞嚴經》的理體。所謂「無我之真我,發起不聞之真聞」,就是從本覺的理體,發起始覺的智慧,再以始覺的智慧向內迴光返照,返聞聞自性。能聞及所聞,都是如如不動的理體,所以說是「法法皆如,法法皆是」,一真一切真,一切法都是真的,所以一切法都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在這部《楞嚴經》中,世尊指真心顯根性之後,即會四科融七大,指出一一皆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沒有一樣不是如來藏性的妙理。如果能夠體會這個道理,就能夠用返聞聞自性的方法去用功了。以上就是約理解釋「我聞」的意思。
一時 是時成就,就是指講經的時間。如果約文字來看「一時」,是說有一個時候。但是為什麼不說出一個明確的時間呢?約事相來解釋,這部《楞嚴經》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講完,乃是講了很久才講完,所以沒有辦法說是某年、某月、某日講這部經,只有用「一時」來表示時間。又印度當時有很多的國家,每一個國家所用的國號及曆算都不一樣,印度與中國的紀曆也不同,如果用一個特定的年號及月日,現在講經的人一定會查得很辛苦,因為每一個國家所用的年號不同,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就很容易產生困擾,所以只用「一時」來表示時間。
約理來解釋,「一時」是師資道合、說聽相契之時。世間的事物,能夠得到會合,必須要有機緣,更何況是要弘揚大乘佛法,一定要有個適當的時機,尤其是像這部《楞嚴經》,有這麼豐富道理的經典,世尊並不是隨便開示,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接受這種妙理,所以必須要師資道合、說聽相契。
「師資道合」的「師」是師長,「資」是徒弟,師父和徒弟的道會合叫做「師資道合」,所謂「師資道合」,是做師父的講這部經的因緣到了,做徒弟的聽這部經的因緣也到了,兩個人的因緣都成熟了,這就是「師資道合之時」。
「說聽相契」的「說」是講經的人,「聽」是聽經的人,就是要講經的人和要聽經的人,兩個人的因緣契合的那個時候,就是「說聽相契之時」。這就表示必須機緣到了,才能成就講一部經的法會。
世尊當時講經說法,必須要師資道合、說聽相契,我們現在要講經說法,同樣也是要師資道合、說聽相契。例如我在民國六十七年的時候,已經在淨覺之聲空中佈教中講過一遍《楞嚴經》,現在又再講一遍,那個時候,有機緣的人就已經聽過《楞嚴經》了。可是假如那個時候聽經的機緣還未到,雖然我講了,他也沒有機緣聽到,要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聽。
而過去曾經聽過一遍的聽眾,或許現在就沒有機緣再聽了。因此,要講的人與聽的人的機緣會合之時,才能成就講經的法會,而這就是「一時」約理的解釋。
佛 是指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阿難尊者在背誦經典時表明,下面所要背誦的經典,是我阿難所聽到的,有一個時候,佛在室羅筏城祗桓精舍講了這部經。講經一定要有講經的主講者,而這部《楞嚴經》的主講者是世尊,所以在這個地方所講的「佛」,就是指我們的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
到底需要什麼條件才有資格稱做佛呢?佛的印度話叫做「佛陀」或「佛陀耶」,翻譯中國話叫做「覺者」,就是大覺悟的人。約本經來說,覺有三種意義,分作二種解釋:第一為本覺、始覺、究竟覺。「本覺」是說本來所具足的佛性,也就是一切眾生本來都有的靈覺不昧的佛性;「始覺」是說現在開始覺悟,眾生都有本覺的佛性。為什麼說現在才開始覺悟呢?眾生雖然都有本覺佛性,但被無明煩惱所覆蓋,於是成為不覺。
藉著善知識的開示,以及自己佛性本覺的力量,從本覺的理體,開始發出智慧的功能來學佛修行,這就是始覺;「究竟覺」是始覺契合本覺,到達究竟的覺悟,就叫做究竟覺。依據這一部《楞嚴經》所說,就是依著六根中不生不滅的根性,發起智慧照了之用,向內迴光返照,能夠照到煩惱盡了,智慧圓滿了,始覺的智慧和本覺的理體,二者合而為一,那個時候就是成就究竟覺,也就是成佛了。
一切眾生都有佛性,也就是本覺的理體是每個人都具足的,雖然個個具足,卻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發起始覺智慧照了之用。那些沒有信佛的人,在世間的紅塵中,渺渺茫茫的過日子,像這樣的人必然沒有始覺的觀照;學佛修行的人,聽到善知識的開示或看到經典的時候,就會覺悟而要發心修行,這就是從本覺的理體起始覺智慧的作用。
有始覺的智慧,就會發心依著世尊所開示的法門用功修行,在用功修行的過程中,就能夠逐漸的斷煩惱、證真理,直到最後把所有的煩惱都斷盡了,所有的真理都體證了,就是到達究竟覺的地步,也就是成就佛果了。以上是就本覺、始覺、究竟覺來說明「佛」的意義。
第二為自覺、覺他、覺滿。「佛」譯為覺者,也就是必須具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三種條件。「自覺」是自己覺悟,覺悟自己本來就是佛,因為迷了佛性所以淪為眾生,雖然是迷了,可是佛性依然沒有遺失,也就是覺悟在自己的生滅心中,有不生不滅的佛性。「覺他」是覺悟了人人本具有佛性的道理之後,把這個道理輾轉教化眾生,使眾生也能夠覺悟這道理。「覺滿」是自覺、覺他都到達圓滿的境界。自覺是智慧圓滿,覺他是福德圓滿,若福慧都圓滿了,萬德都具備了,就是超九界而獨尊了。由於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而成就無上菩提,所以稱為佛。
以上是約本覺、始覺、究竟覺,以及自覺、覺他、覺行圓滿這兩種道理來解釋「佛」的意義,就是告訴我們如何從凡夫成就佛道的過程。自覺、覺他、覺行圓滿是成佛的條件,也就是說,如果要成佛,就必須自己先有覺悟,而這種覺悟和一般凡夫不同之處是,凡夫眾生是迷迷茫茫,在世間起惑、造業、受生死輪迴的苦果,而佛是有智慧的,不會起惑、造業、受苦,所以「自覺」是超越六道凡夫的境界;「覺他」是把自己所覺悟的真理去教化眾生,使眾生也能夠得到覺悟,這和小乘人所不同者,小乘人雖然有自
覺,卻沒有覺他,小乘人觀三界如牢獄,視生死如冤家,因為生死是痛苦的,就把生死當做是冤家對頭,二乘人只為自己求了脫生死,就顧不得度眾生了。
「覺他」是菩薩的發心利他,也是超越二乘人的境界,同時唯有菩薩才能覺他。「覺滿」是自己覺悟的程度已經圓滿了,教化眾生的責任也已經完成了。覺滿和分證法身真理的菩薩有所不同,菩薩雖然有自覺、覺他,但是還沒有到覺滿的境界。菩薩一方面斷煩惱,一方面證真理,但還沒有到達自覺圓滿的境界,同時菩薩度眾生的責任還沒完成,所以無法得到覺他圓滿的地步,唯有佛才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也就是唯有佛,才是真正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成就佛果。
「佛」是十種德號的一種,在這裡所說的佛,是娑婆世界的教主本師釋迦牟尼佛,就是出生在中印度迦毘羅衛國為淨飯王的太子,他在十九歲出家修行,三十歲成就佛道,稱為世尊,佛就是主成就。
在室羅筏城,祗桓精舍 「室羅筏城」是祇桓精舍所在的都城,「祗桓精舍」是世尊所住的地方。「在」是住的意思,就是說佛住在那個地方。「佛」有法身佛、報身佛、應身佛的三身佛,而現在要解釋「在」的意義,必須要提出三身佛來配合解釋。
一、法身佛:「法」是真理,以真理為身,所以稱做「法身佛」。法身佛是眾生本覺的佛性,是宇宙萬物的本體,所以法身佛是無在、無所不在的。為什麼是「無在、無所不在」呢?法身是真理,真理是無形無相的,無形無相的真理,就不能說它是在什麼地方。真理是看不到的,不像世間的事物,有一件東西,就一定存在某個地方,真理是無形無相,所以沒有一個存在的地方,所以說是「無在」。又因為法身真理是遍一切處,無論什麼地方,都有真理在,因此說是「無所不在」。經典上說:「清淨法身,猶若虛空」,這就是說明「無在、無所不在」的道理。
二、報身佛:報身佛具有無量莊嚴相好,但報身佛是在蓮華藏世界中。報身是由於修行所得到的果報身,由於修行而斷盡煩惱,證到究竟的真理,這就是報身佛。因為報身佛把所有煩惱斷盡,而開顯真如理性,能把本體所具足的一切功德都顯現出來,成就無量相好的莊嚴身相,而他就是住在蓮華藏世界中。
三、應身佛:應身佛是應眾生的緣所示現的身相。就是那一個地方的眾生需要去度化,就應身去度化。世尊在靈鷲山或竹林精舍,或在室羅筏城祗桓精舍等處教化眾生,就是應身佛。世尊大部份都在恆河流域附近說法教化,這部《楞嚴經》是世尊在室羅筏城祗桓精舍中所開示的。不論是在那一個地方教化眾生多久,世尊的去來行止,都名為「在」。
室羅筏城 是憍薩羅國的首都,就是波斯匿王的國都。「室羅筏」是印度話,翻做中國話是豐德;「豐」是說室羅筏城那個地方,有五欲財寶之豐;「德」是表示當地的人有多聞解脫之德。五欲財寶之豐,是表示室羅筏城那個地方,生活的物質很豐富,而人也具有多聞解脫之德。就是說室羅筏城的人,雖然生活物質很豐富,卻不會沈淪於物質的享受,而是多聽聞佛法,因此,該地方的人都有多聞解脫之德。把地多五欲財寶之豐,及人有多聞解脫之德合起來,叫做「豐德」。
祗桓精舍 「祗」是祗陀太子。「祗陀」亦名逝多,翻做中國話為戰勝,是戰爭勝利的意思,這是波斯匿王太子的名。為什麼叫做戰勝呢?因為這位太子出生的時候,國王出征和別國打戰,正好打了勝戰回來,所以就以「戰勝」來取太子的名,也就是紀念國家戰爭的勝利。
「桓」是林的意思,就是樹林。「精舍」是世尊帶領弟子精進用功修行的住處。「精舍」本來是須達多長者為世尊所建,用來供養世尊與出家眾精進修行的地方。為什麼稱為祗桓精舍呢?因為樹林是祗陀太子所佈施,精舍是須達多長者所建立的,為了要把這兩位發心佈施的功德事蹟,永遠留在世間,所以就叫做「祗桓精舍」。
「祗桓精舍」在《彌陀經》中叫做「祗樹給孤獨園」,「祗樹」是祗陀太子所佈施的樹林;「給孤獨」是須達多長者的美稱,因為這位長者家裡很有錢,也樂善好施,常常用財物來布施給孤獨的人,所以才被譽為「給孤獨長者」。花園本來是祗陀太子的花園,因為這位給孤獨長者,有一天到他親戚的地方,瞻仰到世尊的聖容,他就想邀請世尊到憍薩羅國來講經說法,世尊對他說:「你要邀請我可以,但是我有一千兩百多位常隨眾跟著我在修行,你必須準備他們居住的場所。」
須達多長者隨即回答說:「只要世尊肯光臨,場所沒有問題。」因為他很有錢,所以回去後,就開始去尋找面積大又有樹林,適合修行的場所。而他找來找去,覺得祗陀太子的花園是最為適合的,因此須達多長者就去和祗陀太子商量,希望把花園賣給他。那個時候,祗陀太子就開玩笑的說:「你能夠用金塊把花園鋪滿,我就把花園賣給你。」長者聽了之後很高興,因為他能夠買到這座花園的話,就可以請世尊來講經了,所以他回去後就把金塊搬出來,打成金鉑,搬到花園來鋪地了。
看到長者真的用黃金在鋪地時,祗陀太子嚇了一跳說:「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不是真的要把花園賣給你。」須達多長者對太子說:「你貴為一國的太子,以後是一國的君王,君無戲言,你怎麼可以戲言呢?這花園不賣給我是不行的了。」須達多長者就用黃金鋪地,把整個花園都鋪滿了。太子看到他那麼發心,很受感動也想發心,因此告訴須達多長者說:「我和你共成功德,一起供養佛,好嗎?」
須達多長者說:「這個功德還是我自己做就好了。」由此可知,當時這位須達多長者是多麼的發心,真的是用黃金來鋪那座花園,用來供養世尊。祗桓精舍的面積很大,而這麼大的面積要用黃金把它鋪滿,可想而知,這位須達多長者是多麼有錢。祗陀太子要一起發心成就這項功德,希望能一人發心一半,可是須達多長者不肯,因此祗陀太子就說:「這座花園的地,是你用金磚鋪滿所買的,黃金鋪到的地都是你的,但是樹木、樹葉你總不能用黃金去鋪它,這黃金鋪不到的樹木是我的,我要把樹木砍回去。」
須達多長者嚇了一跳,因為他要買那座花園的目的,就是因為裡頭有樹木和花草才有價值啊!所以須達多長者只好答應祗陀太子的請求,於是回答說:「好吧!這座花園的地算我向你買的,這些樹木花草,就算是你佈施的了。」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稱為「祗桓精舍」,就是表示這是祗陀太子所佈施的樹林,給孤獨長者所佈施的花園。這位祗陀太子對世尊也是很虔誠,自己主動的建一座門樓,請世尊從那個門樓出入。這就是「祗桓精舍」的由來。
從這段經文來看,我們就可以知道,世尊是在室羅筏城的祗桓精舍講解這部《楞嚴經》的,也可以瞭解到世尊講說楞嚴大法時的殊勝場所,而能有這麼好的地方來弘揚楞嚴大法,這就是「處成就」。以上已經把「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室羅筏城祗桓精舍。」這一段經文解說完了,也就是證信序的第一科先明五義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