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內在什麼也沒有
你的內在什麼也沒有

你的內在什麼也沒有


Bg E51

 

  對三摩地和智慧的本質有所懷疑,十分渴望要經驗三摩地,於是便在修行上不斷地精進。當我坐禪時,總會設法去理解整個過程,因而使得心特別混亂。當我不特別地做任何事也不禪坐時,就沒有問題,可是,當我決定要專注心的時候,就會變得極爲煩亂。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感到疑惑。「爲何會這樣呢?」過了些日子後,我才明瞭,專注就好像呼吸一般,如果你決定強迫你的呼吸要深或淺、快或慢的話,就會變得很難呼吸。但是,當你只是在走路時,沒注意到吸氣與吐氣時,呼吸就會變得自然且順暢了。同樣的道理,任何嘗試要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都只是執著和欲望的表現,反而會阻礙你注意力,使你無法安定下來。


  隨著時光的消逝,我以強烈的信心和長養領悟來繼續修行。逐漸地,我開始看到禪坐的自然進展。因爲,很清楚地,我的欲望是個障礙,所以我便更開放地修行,在「心法」產生時,觀照它們,我坐著觀照、坐著觀照,一次又一次地。


  在我修行了許多年以後,有一天,我在晚上十一點左右行禪時,我的念頭幾乎消失了。那時我正住在一處森林寺院,可以聽到遠處正舉行著節慶。行襌疲累之後,便回到我的茅蓬,在坐下來之際,我覺得未來得及盤起腿來,我的心已經很自然地想要進入深層的禪定,於是它很自然地就發生了。我私自想道:「爲何會這樣呢?」當我坐下來時,眞的很平靜,我的心非常地堅固和專一。我並不是沒聽到從村落傳來的歌聲,可是,我能夠使自己不去聽。心專於一境,當我將它轉向聲音時,我聽得到;當我沒轉向聲音時便安靜無聲。如果聲音傳來,我會看著覺知的那個人 —— 和聲音分開的那個人,並思惟:「如果這不是它的話,還會是什麼呢?」我可以看到我的心和它的對象是分開的,就如同這裡的這個缽和水壺一樣,心和聲音完全沒有牽連。我不斷地如此審視著,然後,我明瞭了。我看到是什麼將主題和對象牽繫在一起的,而,一旦牽連破滅時,眞實的平靜便會顯露了。


  在那個時候,我的心對其他事物都不感興趣。如果那時我停止修行的話,我可以輕而易舉地辦到。可是,當一位出家人停止修行時,他應該反省:「我懶惰嗎?我疲累嗎?我掉擧嗎?」不,我的心中沒有懶惰或疲累或掉擧,唯有在各方面都圓滿和充足。


  當我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時,那只是停止坐禪而已。我的心保持著原狀不動搖。當我躺下來時,就在那一剎那,我的心就如先前一樣平靜。當我的頭碰到枕頭時,心中產生一種向內的回轉,我不知道它在哪裡轉,可是,它往內在轉,就好像一道被打開的電流,而我的身體便很大聲地爆開來了。那個覺知細微至極,通過那一點,心便進入更深一層,裡面什麼也沒有,空無一物;沒有什麼進去,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達到。覺醒在裡面停留了一會兒,稍後才出來。不是我使它出來的 —— 不是,我只是個旁觀者,一個覺知的人。


  當我從這種狀態裡出來時,我回復到我平常的心的狀態,然後問題便生起了:「那是什麼?」答案說:「這些都只是如此,不需去懷疑它們說了這些,我的心便能接受了。


  停了一會兒之後,心再次往内轉。我沒去轉它,是它自己轉的。當它進到裡面時,就如以往般地達到其限度。這第二次,我的身體破碎成細片,然後心進入更深一層去 —— 寧靜、毫不可及。當它進入時,任它一直停留,它出來,我又回復平常。在這段時間裡,心自己在行動,我並沒有用任何特殊的方法讓它來去,只是覺知和觀照。我沒有懷疑,只是持續坐禪和思惟(觀)。


  第三次心進去時,整個世界分裂開來 —— 土地、小草、樹木、山岳、人類,都只是空的,什麼也沒剩。當心進到裡面時,隨它停留,任它所能地一直停留,然後退出來,回復到原狀。我不知道它是如何停留的,這類的事是很難看到和談論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擬。


  這三個例子,誰能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能知道?我能怎麼稱它?我在此所說的都只是心的本然,沒有必要去談心法和意識的種類。由於強烈的信念,使我走向了修行,準備以我的性命做賭注,然而,當我從這種經驗出來時,整個世界都改變了,所有的知識和領悟都轉變了。有些人看到我可能會認爲我瘋了,但事實上,一個沒有強烈正念的人也許同樣會發瘋,因爲世上每一件事物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眞的只是我改變而已,然而,我仍舊是同一個人。當每一個人都這麼想時,我卻不這麼認爲;當他們這麼說時,我卻不這麼說。我不再跟著其他人跑。


  當我的心達到其能力的頂點時,它基本上是一種心的力量、定的力量;我剛剛描述的那個時段,那個經驗是基於三摩地的力量之上的。當三摩地達到這個階段時,毘婆奢那就會毫不費力地流出來 。
  如果你這樣修行的話,你不須去尋求得太遠。朋友們,你何不試試看呢?


  有一艘你可以搭到彼岸的船,爲何不跳上去呢?抑或你比較喜歡泥濘?我可以隨時划走,可是,我正在等著你們啊!

書籍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