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胎與不入胎 ~ 2
入胎與不入胎 ~ 2

入胎與不入胎 ~ 2


Bg p30

  那麼,中陰身怎麼樣才能進入母胎呢?

  如果母體不在月經期中,而且没有任何婦科毛病;進行兩性關係時,正好中陰身現前;而父母雙方又都没有上面說的各種缺陷;同時,父母和等著入胎的中陰身,又有相互對應的業緣;那麼,這個中陰身才能入胎。

  中陰身在就要入胎的時候,會產生一些顛倒的妄想。如果投胎為男的話,那麼就對母親產生愛欲,而討厭父親;相反的,如果投胎為女的話,就對父親產生愛欲,而厭憎母親。由於過去多生的業緣,碰到這對男女交合時,這個中陰身就生出更進一步的邪念、妄想。


 今 按 

(1)這種心理狀態的敘述,和西方佛洛依德的性心理學有相近之處。所不同的,佛洛依德的性心理學是透過夢的解析,往前追溯到兩、三歲的嬰兒時期。認為男嬰基於下意識的兩性關係,對母親有好感;同樣的,女嬰則基於下意識的兩性關係,對父親有好感。至於胎兒時期的心理狀態,佛洛依德,乃至整個西方心理學都還無法觸及;更不要說生命入胎前的這一段了。

  而釋迦牟尼佛的觀察,則是透過實證的如實知、如實見而來。從生到死,從死到生的照顧到每一個環節。


(2)這段經文裡,所謂「而起妄想,作邪解心」,講得非常含蓄。在其他經典,譬如〈中有論〉,專門敍述中陰身的變化與轉生,對這一段就講得比較具體。如果中陰身就要投胎為女的話,這時候眼前所看到的,就是男性的生殖器;同時,這個中陰身生起了很強的欲念。緊接著,一點動隨萬變,她不再看到什麼男女的交合;強烈的欲念使得她完全投入,在她的世界裡她已經如醉如癡的取代了原來的女主角。


  隨著這一念性欲,配合上父母方面的增上緣(前面說過,各種可以入胎的條件),這個遊魂似的中陰身就鑽進了娘胎,和受精卵攪在一起。生命的精神狀態,就又和物質結和在一起,又開始了一段有血有肉的生命歷程了。這就是欲界生命入胎的欲念境界,也就是分段生死開端的一念根本無明。


(3)廣義來說,整個中陰身就是一團「無明」。由於無明,所以生命那股運「行」不息的動力,就處在「行陰」的境界。

  中陰身的生命狀態,就像處在夢中。一段夢境出現,不一定持續多久,糊里糊塗,莫名其妙的又轉成另一段夢境。這分分秒秒「奔流不止」的業氣,就由於「行陰」的滾動,配合著無始以來,「識陰」所夾帶的各種種子,而不停的流轉著。


  不但中陰身,即使我們現有的這個生命,生理方面的生、老、病、死,甚而細胞的新陳代謝;乃至心理方面的思潮起伏,念頭生滅,也都受著『陰』的籠罩和影響。打起坐來,雜念紛飛,不能靜止,不能氣住脈停,都跟它有密切的關係。


  在凡夫而言,這是行陰;但是在聖人而言,卻正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一股奮發的動力。所謂「因地而倒,就地而起」,經過身心修煉,跳出三界,不受這股生死業力的牽制,而能自由自在,任意往生的神通妙用,同樣也是靠這股「行」的力量的發揮。


(4)如果配合欲界生命的「十二因緣」來說,「無明」的中陰身,緣藉「行」陰的運轉,夾雜著的「識」陰,感應到男女的交合。一剎那,幾乎同時,這個中陰身燃起了非常強烈的欲念,這也就是阿賴耶「識」,無始以來所夾帶的愛欲的種子。緊接著,由這一念種子的帶動,又渾渾噩噩的湧現出一連串,其他雜七雜八的種性。


  用生命的「十二緣起」來簡單歸納的話,這一段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接下來,這個生命又進入什麼境界呢?現在讓我們看看《入胎經》下面怎麼說的:

  這時,由於各人阿賴耶識所含藏的各種不同種子的配合,有些生出寒冷的感受;有些呈現大風、大雨的境界;也有些出現一片雲霧;或者聽到很多人的吵鬧聲。


  這些境界呈現之後,為了避寒,為了躲風、躲雨或者為了逃避喧雜的吵鬧聲,隨著各人業力的不同,馬上又出現一些虚妄的境界。譬如:躲進屋去;走上樓去;走上樓台;坐上高位;躲進一間草屋;躲進樹葉搭起的小棚;鑽進草叢;躲到樹林裡;鑽進牆孔;穿入籬間。


 今 按 

(1)從這段,我們可以看到,所謂「心生種種法生」。隨著男女欲「念」的起動,阿賴耶識中「色法」的種子蠢蠢將動。譬如經文上說「生寒冷想」,這就是『火大』的變化;「大風大雨,及雲霧想」,則是『風大』、『水大』的變化;「或聞大眾鬧聲」,則為『風大』配合『地大』的變化。

  所以,這一段也可以說是精神世界要轉入物質世界;精神就要跟物質結合的一個最初的臨界。


(2)如果要更進一步探討這個問題,那就涉及《楞嚴經》所謂的「性空真火,性火真空」、「性空真風,性風真空」、「性空真水,性水真空」,以及「性空真地,性地真空」等。這是一個大問題,也是生命科學裡一個終極的核心問題。生命究竟是唯心?還是唯 物?精神力量為第一因,主導一切?或者是物質基礎為最根本的原動力?先有心?還是先有物?心物又怎麼結合的?這些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作交代,我們這裡暫時 提出問題,以後再作討論。

  這一段是中陰身入胎的關鍵處,現在讓我們回到經文,繼續看下去:

  這些境界雖如夢幻,但是只要心念隨之而轉,神識就入了胎。


 今 按 

(1)隨各人業力的不同,所呈現的境界不同,受胎的果報也不同。如果境界呈現的是上樓,或者坐上高位,那就是出生好的家庭;如果在這個境界裡,進了草屋,那就很可能投生貧窮的家裡;如果是進了草叢,或者樹林,那多半就轉入畜牲道了。


(2)曾經有個修行人,有一次在坐中出了陰神,沿著齋房後面的小路,往林子裡走。一路走去,就是平常散步的小徑。再往前走去,是平常没有進去過的地方,那裡有座房屋,大紅色的門。他看得奇怪,這個大紅門是從前一直沒見過的,到底怎麼回事?好奇的走上前去,開了紅門簾,往裡探頭一看,有個女的躺在床上,張著兩腿,正在生孩子。


  這個修行人一看,陡的一驚,覺得自己太不規矩,趕緊縮回身子。裡面一個產婆模樣的婦人,看到他,笑嘻嘻的招呼他進去,他卻怎麼也不肯,急急忙忙的趕緊往回走。這麼一急,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在屋裡打坐。


  回想方才的境界,不像一般的妄想。下了座,往屋後那片林子走去。沿著平常散步的那條小路,清清楚楚,方才出神時所走的,就是這裡。路的盡頭,擋著竹籬,平常不讓人進去的,所以他一向也不往裡走。但是由於剛才坐中的境界,實在奇怪,所以這次他就繼續往 裡走。守園子的人看見,大聲叫嚷著,怎麼也不讓他進去。理論了半天,後來他把打坐中奇怪的境象說了出來,那個人總算勉強放行。進了竹籬,沿著小路繼續走,哪裡有什麼大紅門的屋子,那個地方正好是個豬圈。聽守園的人說,方才母豬生了窩小豬,其中一隻生下來就死了。


  這個修行人聽到這裡,嚇得一身冷汗。修行這麼多年,差點變成了豬。要不是當時心存正念,如果對著女人的下體,動了一絲邪念;或者昏頭昏腦的,被產婆拉進房裡寒喧,那麼他就鑽進母豬肚子裡了。這是近代人的一則公案,發生在抗戰時期。由此,我們同時想到古德大師曾經說過,修行人常入無想境界,而以此為滿足的話,來生果報很可能會是豬。


(3)從前述公案來看,更讓我們警惕於修行的艱難,和平常起心動念的不可輕易。所以,多年來懷師一再強調,修行最重要的,在於「心理結使」的解脫。而般若宗的代表性經典《金剛經》,在修持方法上,也強調「善護念」的重要。


(4)至於密宗「六成就」的修法,更基於這個認識,提出了非常具體而次第分明的修證體系。第一步,是修氣修脈的「靈熱成就」,身體的氣脈修通了,這是色身方面的基礎功夫。
  第二個,「幻觀成就」的修持,是心理上把所有的外境,乃至個人身心,都看成虚幻的假相。它的妙處,就在於透過這個觀法,心理結使很自然的,比較容易轉薄而轉化。


  然後是第三步的「夢成就」,夜以繼日,在夢境中繼續照顧心念,使得念念清明,進而轉變心念,甚至於轉變夢境。否則,夢境都無法轉的話,生死來時,又怎麼解脫!(從佛學觀點來看,睡夢是個小生死。)嚴格說,「夢成就」之後,進而醒夢一如了,白天才真正進入如夢如幻的「幻觀成就」。


  第四,是身心清淨的「淨光成就」
  有了前面這些基礎,然後才可能達到下面的「中陰身成就」;或者「頗哇成就」(轉識成就),臨終時依仗佛力、他力,往生他方佛國。如果没有前面那四步身、心雙方的紮實根基,單獨專心修持中陰成就或法,生死到來時要想有把握,那是很困難的。經過這一步步的真修實證,生死來時才能夠做得了主。 


  一般顯教攻擊密宗,認為太重視氣脈,太執著色身。但是,從「六成就」的修證次第,我們可以看到,密宗只是以氣脈成就為基礎;主要重心,仍然在於心性的解脫。同時,我們也可以更明確的體認到,身心的相輔相成,以及修持的不可躐等。

  「羯羅藍」是梵文的翻音,又譯成「凝滑」或「父母不淨和合」,指受精卵第一個七天的階段。「為識所緣」,中有的神識由於前面的動念,入了胎,與受精卵結合,這就是生命「十二緣起」中的「識緣名色 」。從方才精神世界中的物理成份,進一步與物質世界結合。


 「爲識所緣,依止而住。」這幾個字很有意思。我們知道,緣有四種:親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增上緣。現代醫學把受精卵當成生命發育、成長的根源。但是從佛學觀點來看,這個受精卵只是「去後來先作主公」的阿賴耶識所緣的緣。


  由於阿賴耶識「執藏」的特性(也是根本無明所在),就把這一小顆受精卵當成自己,「依止而住」 從此,執著著這一小塊胚胎的成長、發育,又開始了一個分段生死的過程。古今中外,幾乎所有的人類,都把「這段生命」,認為是神聖的,珍貴的,乃至無價的。但是,在佛的眼中看來,它只是一些因緣湊和,在某段時間、空間裡存在、變化的現象。因此,釋迦牟尼佛繼續說:

  釋迦牟尼佛拿酥油的形成,來作比方。當時印度製酥油,是把牛奶倒進鍋裡,然後加進一小塊乳酪: 邊煮,一邊不停的攪動,經過一段時間,把它倒進桶裡。等它冷了,上面一層凝結的皮拿出來再提煉,就煉出酥油。其餘的,再經過加工就成為乳酪。所以,酥油是由鮮奶摻上乳酪,經過提煉而產生的。


  原先的父、母卵,和後來附了神識的胚胎(這裡又稱為羯羅藍身)的關係,也是如此。這個最初期的分段生命,就是各種因緣聚合所產生的一種現象。

  恐怕難陀還是不很清楚,釋迦牟尼佛接著又作幾個比方。首先拿草蟲作例子。那些草蟲,因為依附了青草,才生長起來。青草並不是蟲子的生命,但是草蟲卻依賴著青草這個助緣,才能生存。而且,由於以草為生的原因,所以身子往往就像青草的顏色一樣。又譬如菜裡面的小蟲,往往也是像菜一樣的顏色。


  羯羅藍身和父精、母卵間的關係也是一樣,藉著父精、母卵的因緣和合,發展出一段新的生命的四大、六根。

  又好比牛糞生出的蟲。牛糞當然不是蟲,但是離開了牛糞,也就沒有這個蟲。必須依附牛糞,因緣湊和才生出蟲來。這種蟲的顏色,就接近牛糞的顏色。釋迦牟尼佛舉了這個例子,繼續對難陀說,父精母卵和這個小胚胎的關係,也是如此。有了父精母卵,再加上中有的神識,以及各種因緣的配合,才生出了一段新的生命。

  又譬如棗子生蟲,棗子不是蟲,但是離開了棗子,就生不出這個蟲。這種蟲的顏色,就類似棗子,是紅色的。父精母卵和羯羅藍身的關係,也是如此,由於各種因緣的聚合,才有這一段新的生命的開始。

  好比乳酪生的小白蟲,也是同樣道理。事實上,所有的生命現象,都是因緣聚會而來。

  由於胚胎是藉由父母的精子、卵子而來,所以這個新的生命就蘊藏了如同父母所有的地、水、火、風這四大的性質。

  所謂地大,是堅實的生理結構。譬如骨骼、肌肉。水大,則是濕潤的,呈現液體狀態的生理部分。譬如血液、淋巴、荷爾蒙,以及其他體液。火大,指溫暖的生理功能。譬如所呈現出的體溫。風大,則是具有輕、動特質的生理機制。主要指身體內部的氣機,同時也包括了吸入的氧氣,以及呼出的二氧化碳。

  如果由受精卵而來的羯羅藍身,只有地大,而没有水大的成份,那麼就乾燥的分散開來。好像用手握上一把乾麵粉,怎麼也捏不到一起。

  如果只有水大,没有地大,那麼就會流散。好比油滴在水上,怎麼也不可能凝聚起來。

  由於水大的作用,地大才能凝聚在一起;相對的,由於地大的作用,水大才不會流散。

  初期的胚胎(也就是這裡所謂的羯羅藍身),如果只有地大、水大的成份,而缺少火大的功能,它就會像夏天裡,放在陰暗處的一塊肉,很快就爛了。
  如果初期的胚胎具備了地大、水大、火大等成份,但是缺少風大的話,這個胚胎就不會成長。

  四大的成份、結構,乃至日後的發育、成長狀況,都由各個生命先前所造的業因而來;而後,四大之間,乃至身心之間,又相互為緣,相輔相成的形成了新的生命。歸納來說,地大有把「持」的性能;水大有收「攝」的作用;火大能幫助發育、成「熟」;風大則促使成「長」。

  釋迦牟尼佛不厭其詳的,繼續為難陀作解說。他說,難陀啊,又譬如吹糖人的師徒,技術很好,很會調製糖漿,他們能用特製的糖漿吹出,裡面是中空的各種形狀的東西。就好像裡面是中空的那樣。四大所構成的,我們這個生命,也是同樣的原理,藉著父精、母卵的物質基礎,以及自己所挾帶的業氣,相互為緣,漸漸成長。

  難陀,並不是有了父精母卵,就一定會形成有生命的胚胎;也不是因為有了子宮,就一定能孕育新的生命;同時,也不是因為阿賴耶識挾帶了各種善業、惡業的種子,就能形成新的生命。一個新的生命,是必須上面所說的各種因緣湊合了,才會產生。

  譬如一顆新的種子,没有被風吹日曬所損害,也没有受到其他的損傷,保存得很好;把它種到一塊好地上,同時定期澆水。在各種條件的配合下,這顆種子才會發芽,長出枝葉,然後開花結果,不斷的成長。總之,一顆種子如果没有其他因緣的配合,是不會發芽的。

  由此,我們可以知道,並不是父母兩個結合,就會有新的生命;也不是有了中陰身,業識種子就能入胎;必需要父精母卵,再配合各種因緣,才會產生新的生命。

  釋迦牟尼佛這裡又拿印度當時的取火,來作比方。他說,難陀啊,好比要取火的話,就要把日光珠(凸透鏡)對著陽光,放在乾的牛糞上,過一段時間,才會生起火來。同樣的道理,我們要知道,父精母卵還需要其他因緣的配合,才可能受孕成胎。

  中有的神識一旦入胎,這顆小小的受精卵已經不單純是生理細胞的組合,它同時和合著意識方面的活動。一個新的生命,在母體裡形成了。這顆小小的胚芽,照佛法的分析、歸納,已經具備了我們這個世界的生命的五種要素:色、受、想、行、識。


  在色、受、想、行、識裡面,「色」是指物質、生理部分,看得見的,譬如胚芽的細胞、組織。其餘的,「受、想、行、識」是看不見的,屬於精神、意識層面的,我們可以把它一起歸納為「名」。於是,佛法就把胚芽、胚胎這段生命,攏總叫為「名色」。也因此,中陰身入胎,進入受精卵這個過程,在「十二緣起」裡,就稱它作「識緣名色」。


  現在回過頭,看前面這段原文,釋迦牟尼佛繼續對難陀說,父精母卵所結合成的羯羅藍,具備了色、受、想、行、識這五種生命的現象與功能。色、受、想、行、識歸納起來,又可以叫它為「名色」。

  色、受、想、行、識又叫「五蘊」。「蘊」,有聚集的意思。欲界、色界的生命,是由這五種因素聚合而來。這「五蘊」裡面,包含了很多陰暗面,障礙了自性的光明,所以又叫「五陰」。由於「五蘊」、「五陰」的聚合,形成了痛苦、煩惱的生命,所以這裡說『蘊聚可惡」。


  現在我們接下來看這段原文的第二句,「名色託生諸有」。這個「名色」,我們前面說了,就是「五蘊」的別名。在這篇文章裡,也就是指前面那段文字裡的「羯羅藍」,那顆小小的受精卵。那麼,什麼叫「諸有」呢?


  佛學裡面所謂的「諸有」,是指各種不同的生命領域。三界一共有「二十五有」。
 欲界:四個惡道(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加上人道的四大洲,還有天道的六層欲界天,一共是十四有。
 色界:四個禪天,加上大梵天、淨居天、無想天,一共是七有。
 無色界:四空天,是四有。


  加起來,一共就是二十五有。這裡面,欲界、色界的生命都是由「五蘊」所構成。至於無色界,因為没有形色,所以没有「色蘊」,只由「四蘊」所構成。

  現在,這段原文的「名色託生諸有」,這個「諸有」,因爲對應著「名色」——也就是「五蘊」,所以 它不包括「無色界」。同時,這裡的「名色」又因為指 的是上面那段的羯羅藍,所以,它所對應的「諸有」, 就只限於「欲界」的各種生命,只有十四有了。


  現在我們回過頭看這段原文,釋迦牟尼佛說,五蘊聚合,構成了痛苦、煩惱的生命。不管這個小小的胚芽託生到那個生命領域,福報再好,痛苦再少,我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歡喜、讚嘆。為什麼呢?因為,只要生在三界裡面,就是痛苦的。

  好比髒臭的糞便,即使再少量,也是臭的。同樣道理,只要在六道中,不論生在那一界,煩惱再少,也還是不究竟,還是没有脫離痛苦。為什麼這麼說呢?下面有進一步的解釋。

  所謂「五蘊」,也就是「五蘊」。「取」就是求取、執著的意思。在小乘裡,「取」是「煩惱」的代名詞;在大乘的唯識裡,「取」是「貪愛」的代名詞。總之,執取在貪愛的煩惱中,就是「取蘊」的意思。前面說過,生命是五蘊的組合,而五蘊之間又相互為緣,都在生、住、增長、衰壞的變化中。

 所謂「生即是苦」,簡單說,「生」,本身就是苦。生命受了許多條件的限制,不自由,而且不圓滿;況且,既由「五取蘊」而來,所謂「有求皆苦」,除非解脫了所有結使,跳出三界,否則所有的「生」,都是痛苦的。這就是「生即是苦」。


  所謂「住即是病」,只要這個生命存在,不論色、受、想、行、識那一蘊,都帶來許多不完美的種子。所以說「住」本身就是病,有心病,也有身病。


  再下面,「增長、衰壞即是老死」。所謂「增長、衰壞」,用現代醫學術語,也可以說是新陳代謝。細胞、組織不斷更新,不斷成長,同時也一天天老化,天天趨向死亡。所以莊子早就瀟灑的說了「方死方生,方生方死。」看通了這一點,對生命當然就少些貪戀,少些幻想與執著,也就少些煩惱和痛苦。只是,理論上雖然如此,事實上恐怕還是「看得破,忍不過。」就如袁太老師(煥仙)所說,「五蘊明明幻,諸緣處處癡。


  而釋迦牟尼佛在這裡,依然苦口婆心的說:難陀啊,弄清楚生命怎麼回事,誰還會愛戀不捨呢?更何 況,一進入母胎,就受著極端痛苦的煎熬。下面他就要對胎兒在母體裡的成長、變化,作更進一步的介紹。同時,我們拿現代醫學的研究報告作一對比,會發現非常有趣的類同。

  這裡是就人的入胎來說,胎兒在母體裡大概經過三十八個七天。這點和目前西醫的觀點,完全一致。目前胚胎學對胎兒在母體裡的變化,也是以七天為一個區分階段。如果照道家所說,「人身為一小宇宙,宇宙為一大人身」的話,那麼有個非常奇妙的脗合:基督教的《聖經》裡面,上帝創造世界,也是七天的過程。


(站在生命科學的立場,我們闡述佛法的同時,對於其他宗教文明的成就,也不妨歡喜讚嘆的代為宣揚。其實,這也是任何一個宗教,所應有的精神與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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