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初 總釋名題 / 甲二 起教因緣
甲三 藏乘攝屬 / 甲四 歷明傳譯
甲五 別解文義 → 乙二 正宗分

庚初 初銷倒想說空如來藏(分二)
辛初 如來破妄顯真(分二)
壬初 斥破所執妄心以開奢摩他路
癸初 取心定判(分二)
子初 問取見相發心
子二 普判眾生誤認
癸二 正與斥破(分二)
子初 如來備破三迷(分三)
丑初 破妄識無處(分四)
寅初 教以直心應徵
寅二 雙徵能見能愛
寅三 徵詰心目所在
寅四 所執七處咸非
阿難,我今問汝: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誰為愛樂?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消文):世尊說:「阿難!我現在問你:當初你發心出家,是緣於如來三十二相,是用什麼看見三十二相的?是誰生起愛樂呢?」阿難尊者回答世尊說:「世尊!這種愛樂,是用我的心和眼睛,眼睛看到如來殊勝的莊嚴相,心中生起愛樂,因此才發心出家,願望捨離生死。」
(分釋):現在要解釋的是「雙徵能見能愛」這一科,「徵」是徵問。「能見」是能看得到;「能愛」是能生起愛樂;「雙徵能見能愛」是徵問能看與生起愛樂這兩者是誰?
阿難!我今問汝 世尊要開示之前,叫一聲「阿難」,於是說「我今問汝」,所要問的是能看、能發心的問題。
當汝發心,緣於如來,三十二相,將何所見?誰為愛樂? 「當汝發心」是當初你發心的時候。「緣」是阿難尊者心的攀緣;「緣於如來三十二相」是心攀緣在如來三十二相的地方。「將何所見」的「何所見」是何者所以能見,不可解釋為「那一個是所見」,因為「所見」是「所見的外境」,在這裡世尊要徵問的是「能見」的心。
「誰為愛樂」是誰生起愛樂?凡夫眾生迷惑顛倒,認為能看到境物的是肉眼,會生起愛樂的就是心,這從下面阿難尊者的回答,就知道阿難尊者也是凡夫之見。世尊所問的「何者能見」,是要阿難尊者知道會看東西的是誰;「誰為愛樂」是要阿難尊者知道會愛樂的又是誰?可惜阿難尊者沒有辦法領悟,而辜負了世尊一片苦心。
也許有人會認為,當然是用眼睛看,而從內心生起愛樂啊!世尊為什麼要問這麼淺的問題呢?卻不知道眼睛會看而心生愛樂是顛倒想,正是生死的根本,因此世尊問阿難尊者「將何所見、誰為愛樂」,是在提醒、啟示阿難尊者,阿難尊者如果能夠當下了悟的話,就不用世尊費那麼多口舌,來破除他的迷執了。
當世尊問阿難尊者「將何所見、誰為愛樂」的時候,阿難尊者如果能夠一念迴光返照,去找那個會看的以及能生起愛樂的是誰,世尊就不必講這一部《楞嚴經》了。世尊講《金剛經》之前,與出家弟子們一樣,披著袈裟去托缽,回來用餐畢,就洗好腳與大眾在那裡打坐。世尊就在這一舉一動之中,顯示般若的妙用,假若當時的比丘們,能夠體會這道理的話,《金剛經》也不用再開示下去了!在《金剛經》中,世尊用身體的行動顯示實相般若妙用,卻沒有人能夠體會;在這裡世尊是用這幾句淺顯的話,來提示阿難
尊者,而阿難尊者也不能夠體會,所以世尊才要講這一大部的《楞嚴經》。
阿難白佛言:世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 阿難尊者被世尊一問,不加考慮的就回答世尊說:「世尊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如是愛樂」是看到如來三十二相,而心生起渴仰,從佛剃落的愛樂之心。「用我心目」是用我的眼睛、用我的心。阿難尊者把眼睛和心混在一起來回答世尊,下面就把它分開來說明。
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 是說以眼睛來觀看如來殊勝之相,心理生起愛樂之心。「由目觀見,如來勝相」既然說用眼睛看如來您莊嚴勝淨的相貌,就知道阿難尊者認為能看的是眼睛。「心生愛樂」既然是由內心生起愛樂,也很清楚的知道阿難尊者,把意識妄想當做是心,是和凡夫眾生一樣,迷失顛倒,這就是「遺真取妄」。
從阿難尊者的回答中,已經把他的問題找出來了,因此下面有一卷半的經文,世尊破識顯根,都是依著「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這三句話開示很多道理。
故我發心,願捨生死 是因為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所以發心出家,希望能夠捨離生死。阿難尊者是「見相發心」,雖然發心出家,願意捨離生死,是很好的事情,但他卻不知道能愛的心,是生死的根本,就是下面所說二種根本中的「妄本」。
以上所說的是「雙徵能見能愛」。仔細的研究《楞嚴經》,會發現從這裡開始的經文,一問一答的地方很多,這是我們要特別注意的,因為世尊要破除阿難尊者的謬見,必須提出充分的理由與證據,而這些理由與證據,並不是從別處取來,乃是從阿難尊者口中說出來的,就是阿難尊者說出自己的毛病與錯誤的所在,世尊就針對其錯誤之處而破之;世尊每問一個問題,阿難尊者一回答,世尊就針對他答錯的地方破除。世尊先問阿難尊者會看的是誰?是什麼人生起愛樂?而阿難尊者的回答,對能見及能愛的看法錯誤,因此,世尊就抓住其錯誤以破除之。下面的經文中,都是用這種方式,這就是世尊的智慧高超,與教化弟子巧妙的地方。由於世尊的善巧方便,使阿難尊者心服口服,沒有辦法再提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