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初 總釋名題/甲二 起教因緣
甲三 藏乘攝屬/甲四 歷明傳譯

甲五 別解文義(分三)
乙初 序分(分二)
→丙初 證信序(分二)
丁初 先明五義
丁二 廣列聽眾
戊初 聲聞眾
己初 據迹標數
己二 顯本歎德
己三 列上首名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毘尼,弘範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消文):這些大比丘眾,都是無漏的大阿羅漢。他們是外現聲聞相的佛子,住在世間護持佛法,善能超出諸有,卻能在所住的國土中,成就威儀,親近世尊,幫助世尊轉法輪。他們堪能接受世尊的遺囑,嚴淨毘尼,弘範三界,能應眾生機,變化無量身,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諸有情,使他們超越諸塵累。
(分釋):這一科是顯本歎德。第一句「皆是無漏阿羅漢」,是標示大比丘的身分。從「佛子住持」到「越諸塵累」,是依據大比丘過去之本,讚歎他們的德。
皆是無漏,大阿羅漢 這一句是標示一千二百五十五位比丘過去的深本,他們不是今生才跟隨世尊出家為比丘,乃是過去很久以來就親近世尊,已經是無漏的大阿羅漢了。「皆是」是都是的意思,這些大比丘都是無漏的大阿羅漢,都是內秘菩薩行,外現聲聞相的。「無漏」是不流落於生死道中。「漏」有欲漏、有漏、無明漏三種。「漏」字是形容詞,譬如杯子有裂痕,把水倒進去,水就會漏掉,這就是漏。
我們凡夫眾生有煩惱,是有漏的身器,因此就會流落到三界內受生死。因為有煩惱,所以有生死,漏的因是煩惱,漏的果是生死。一、欲漏:是欲界的煩惱,而欲界的煩惱有見思煩惱。二、有漏:是色界及無色界的見思煩惱。三、無明漏:是三界的無明。
欲漏、有漏、無明漏這三種煩惱,就是眾生生死的因,有生死的因,一定會流落在三界內,受生死痛苦的果報。無漏大阿羅漢,既然是無漏,就是表示他們已經沒有如上所說的三種漏,而了脫生死,超出三界了。《正脈疏》說:「二乘無漏,方超三有;菩薩無漏,更越三空。」就是說,二乘人的無漏,只是超出三有 ── 三界,而菩薩的無漏,更加超越了三空 ── 我空、法空、空空。
大阿羅漢 不是普通的阿羅漢,就是前面的大比丘所證之果。比丘有三種意義,「阿羅漢」也有三種意義,就是:應供、殺賊、無生。「阿羅漢」是梵語,因為含有三種意義,所以只翻音而不翻義,是屬於多含不翻。由比丘乞士的因,就能得到阿羅漢應供之果;由比丘破惡之因,就能得到阿羅漢殺賊之果;由比丘怖魔之因,就能得到阿羅漢無生之果。
這裡所說的「大阿羅漢」,和小乘人不同,小乘人只能在天上人間得到供養,而大阿羅漢是通於世間、出世間,也就是無論世間、出世間都能夠得到供養。小乘的阿羅漢僅能斷除三界內的見思煩惱,而大阿羅漢卻是連三界外的無明煩惱,也能斷除幾分。小乘阿羅漢的無生,只能斷除三界內的分段生死,而大阿羅漢是連三界外不思議變易生死,也能斷除,這是阿羅漢和大阿羅漢所不同的地方。
對證真理而言,阿羅漢是得偏真的涅槃,因為他們所證的是偏真涅槃,所以就沉空滯寂,不肯回小乘心向大乘行,就名為「定性聲聞」。大阿羅漢在外表看起來,和一般的二乘人沒有差別,但是他們的本質是菩薩,他們是內秘菩薩行,外現聲聞相,幫助世尊宣揚佛法。讚歎他們的德行,是就他們內秘菩薩行,從他們的本質來讚歎。
佛子住持,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 這一段是讚歎大阿羅漢自利之德體。
佛子 是菩薩的代名詞,唯有菩薩才是佛的真子。這些大阿羅漢是內秘菩薩行,外現聲聞相,所以堪稱為「佛子」。《法華經》說:『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堪紹佛種。』意思是說,菩薩是從世尊的嘴巴所生的,因為他們聽了世尊講經說法,接受佛法的教化,而發大菩提心,得到佛法的氣氛,能夠紹隆佛法,所以叫做「佛子」。
住持 住持有二種意思,第一為住法王家,持秘密藏;第二為住首楞嚴三昧。「法王」是世尊,「住法王家,持秘密藏」,是說他們住在法王(佛)的家,能夠持守秘密藏。以這一部經來說,心能安住在首楞嚴三昧,如實修行,如實證果,能不變隨緣,示現於生死道中,在三界內教化眾生,這就是與定性聲聞不同之處,但是雖然在三界內教化眾生,卻不會被塵勞煩惱所染著,這也是與一般凡夫所不同的。
善超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 這三句是稱性妙用,就是隨順所證的法性,發起妙用。「善超」是善能超出,這是和二乘人不同之處。二乘人把見思煩惱斷了之後,就灰身泯智、超出三界,一旦超出三界之後,就不敢再來三界內度眾生,因此雖然超出三界,卻不能說是「善超」。
所謂的「超出」是煩惱的解脫,而不是身體的跳出。太虛大師曾對這個問題這樣問道:所謂的超出世間,是超出有情世間,還是超出器世間呢?接著很肯定的說:應該是超出有情世間,而不是超出器世間。一般的阿羅漢,所超出的是器世間,他們是超出三界的環境,所以是超出器世間。至於菩薩所超出的是有情世間,有情是情識,也是煩惱,因此要超出的是煩惱,而不是周遭的環境,如果能把心轉化,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超然解脫,能夠如此,才是「善超」。
這裡所說的大阿羅漢們,能夠超出三界,卻不捨塵勞煩惱,而入於世間作佛事,也就是說,他們雖然能超出諸有,卻能在諸有中教化眾生,雖然在三界內教化眾生,也不會被三界內的煩惱所繫縛,所以「善超諸有」。
諸有 是三有、九有或二十五有,就是三界。「有」是有因有果,也就是在三界內的眾生,是有因必有果,所以叫做「有」。在三界內的眾生,由煩惱造罪業的因,就會受生死輪迴痛苦的果報,有如是因得如是果,於是形成了「諸有」。
把「三界諸有」分為三有、九有、二十五有解釋的話,「三有」是欲有、色有、無色有,就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九有」是欲界的五處雜居地為一有,色界的四禪天(離生喜樂地、定生喜樂地、離喜妙樂地、捨念清淨地)為四有,無色界的四空天(空無邊處地、識無邊處地、無所有處地、非想非非想處地)為四有,合起來就是「九有」,又名「九地」。
「二十五有」把三界分的更詳細,欲界有四大部洲、四惡處(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六欲天,共有十四有;色界有七有,就是四禪天、初禪中的大梵天,及第四禪中的淨居天(五那含天)與無想天;無色界有四有,就是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及非想非非想處天,合起來就是二十五
有。
能於國土,成就威儀 是說能在他們所教化眾生的世界中,成就威儀。無漏大阿羅漢們,能夠在國土中成就威儀,是因為他們善超諸有的緣故。定性的阿羅漢,入於滅盡定之後,身體就像枯木,心就像死灰一樣,沒有運用的功能,也就沒有成就威儀之事。大阿羅漢就不同了,根據本經所說,他們是安住在首楞嚴大定中,能夠從體起用,所以在凡聖同居的塵勞界內度眾生,能夠六塵不染,三業不虧損。
威儀 「威」是威嚴,有威嚴讓人看了會生起怖畏的心;「儀」是儀表,有儀表會使人恭敬,能夠讓人效法,而做為眾生的模範。「威儀」是行住坐臥的四威儀,四威儀要做到行如風、立如松、坐如鐘、臥如弓。「行如風」,是說有威儀的修行者,在走路的時候,就像春天的風一樣,是慢慢的一直向前吹,不像颱風的狂吹旋轉。這就是說,有威儀的修行者,在走路的時候,是眼觀鼻、鼻觀心,慢慢的向前直走,走路時不會東看西看,頭不會轉來轉去,這就是行如風。
「立如松」,是在站立的時候,像松樹一樣,筆直而沒有彎曲,不會左右偏斜或頭仰上、俯下。「坐如鐘」,是坐著的時候,像一座鐘一樣。如果把大鐘放置在地上,就能夠看出它的泰然不動,有威儀的出家師父也是一樣,坐的時候雙腳盤結,像老僧入定一樣,坐的時候,身體不會東倒西歪,是不是像一口大鐘呢?所以叫做坐如鐘。「臥如弓」,是說睡覺的時候,像一把弓,也就是說,睡覺的時候,不是仰臥而
睡,而是右脅側臥,把右手當做枕頭,扺住頭部,側面而臥,腳不是伸直,而是像弓箭一樣,所以叫做臥如弓。
如果有威儀,讓人看起來就會肅然起敬,就能夠感化眾生。比如舍利弗和目犍連,他們的師父往生了,他們兩師兄弟就相約,各自到處去尋找明師,如果有找到理想的師父,就互相告知,一起親近。當時舍利弗在路上遇到馬勝比丘,看到馬勝比丘的威儀如此的莊嚴,認為他的師父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因此就問馬勝比丘:「你的師父是那一位?」馬勝比丘說:「我的師父是世尊。」
舍利弗又問馬勝比丘說:「你的師父跟你說什麼道理?」馬勝比丘回答說:「我的師父是講因緣的道理。」聽到馬勝比丘回答世尊所說的因緣法,舍利弗和目犍連兩位,就決定親近世尊學佛修行,可見威儀是度眾生很重要的條件之一。
把前面的道理,再綜合起來說,大比丘們都是已經證得無漏的大阿羅漢果,他們的內心抱著菩薩的心腸,外表現著聲聞的身份,他們已經是世尊的菩薩弟子,所以能夠住持佛法。「住持」二字是住法王家、持秘密藏。住持佛法是讓佛法永久的住在世間,要使佛法永久的住在世間,就是自己要受持佛法,還要弘傳佛法度化眾生。
他們雖然是在三界內,卻不會被三界內的塵勞煩惱所染著,他們雖然超出三界,也不會沉空滯寂,自己享受偏真涅槃的快樂,而來世間度化眾生。因為他們能善超諸有,所以能在凡聖同居的國土中,成就威儀,用他們行住坐臥四種威儀教化眾生。因為教化眾生,必須做眾生的榜樣,要做眾生的榜樣,自己就要具足標準的威儀,有標準的威儀,才會使人生起敬畏、仰慕的心理,而會親近學習接受教化。這一段是在讚歎自利的德體,因為有自利之德,才會有進一步的利他之德。
前面已經解釋到「能於國土,成就威儀。」而這科的來源,是從丁二:廣列聽眾所分出來的。廣列聽眾之下分為三科,戊初:聲聞眾、戊二:緣覺眾、戊三:菩薩眾。戊初聲聞眾下又分為三科,己初是據迹標數、己二是顯本歎德、己三是列上首名。前面已經解釋到戊初聲聞眾下的第二科顯本歎德。這一科轉文,從「佛子住持」到「成就威儀」,是在讚歎這些大阿羅漢「自利的德體」,接著要講解的是「從佛轉輪,妙堪遺囑;嚴淨毘尼,弘範三界,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這八句是歎「利他
的德用」。
從佛轉輪 「從」是親近的意思,「轉輪」是轉法輪,這些無漏的大阿羅漢,都是親近世尊,並且幫助世尊轉法輪。「轉法輪」是弘揚佛法,為什麼把佛法稱為輪呢?輪,是車輪,有摧碾的功能,好比造道路的時候,用大鐵輪的碾土機推碾道路,碾過的路就很平坦,這是比喻佛法能夠把眾生粗細煩惱都消除的意思。輪,又有運載的意思,是比喻佛法能把眾生,從生死的此岸,運載到涅槃的彼岸,使眾生能跳出三界生死痛苦的地方,到達世尊解脫自在的果地,所以佛法叫做「輪」,而「轉法輪」就是弘揚佛法。
「從佛轉輪」,是說明了這些大阿羅漢們,不只是親近在佛的左右學習佛法,做佛的侍者、早晚侍奉世尊而已,乃是能夠幫助世尊弘揚佛法,教化眾生,這些大阿羅漢並不是普通的阿羅漢,所以前面說「皆是無漏大阿羅漢」。普通的阿羅漢,是著重在自了,親近世尊,聽聞佛法之後,只是注重在自己的用功修行上,希望自己趕快了脫生死,而沒有想到要度化眾生。但是這些大阿羅漢們,卻是能替世尊宣揚佛法,所以說是「從佛轉輪」。
妙堪遺囑 「妙」是善能;「堪」是堪能的意思;就是堪能受持世尊的遺囑,叫做「妙堪遺囑」。也就是說,這些大阿羅漢的智慧深妙,能夠代替世尊弘揚佛法,幫助世尊教化眾生,堪以承受如來的使命,做弘法利生的事業,所以叫做「妙堪遺囑」。「遺囑」是世尊所留下來的囑令,這個「囑令」就是世尊所交代下來,要弘揚佛法的遺囑。
為什麼大阿羅漢們有辦法承受這樣的責任呢?因為他們有深妙的智慧,不像有一類的阿羅漢,只希望自己斷煩惱、了生死,自己沉醉在偏空涅槃的境界,對於度化眾生的事情,從來不關心,像這類只求自利的阿羅漢,就沒有辦法承受世尊所交代弘法利生的事業。「從佛轉輪,妙堪遺囑」,是在讚歎大阿羅漢的「慧德」,就是讚歎這些大阿羅漢們智慧的德用是很殊勝的。
嚴淨毘尼,弘範三界 「嚴」是嚴格、嚴謹、嚴肅的意思;「淨」是清淨;「毘尼」是戒律,翻作中國話為「善治」。「毘尼」含有好幾種意思,不過在這裡把它當做「戒律」來解釋,就很容易了解了。「嚴淨毘尼」是說對戒律的持守很嚴格,修持很清淨,所以說「嚴淨毘尼」。
約「嚴」字來說,不但是大的戒要持,就是小小的律儀也要持守。為什麼呢?因為戒有防非杜漸避譏嫌的作用。所謂「防非杜漸」,是預防對錯誤的言行,杜絕其慢慢的發展。大火災的發生,往往就是從一點點的小火開始的,例如山林發生大火,把一整座山燒光,並不是一開始火就這麼大,乃是或許有人路過,不小心把煙蒂丟在地上,這種小火,著在乾燥的草葉上燒起來,而引起大火災,所以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由是而知,小小的律儀也不可以輕忽,不要認為犯了小小律儀沒有關係,修行人之所以會犯大戒,都是從小小律儀開始犯,越犯越嚴重,到最後就可能犯了大戒。在這裡所說的「嚴淨毘尼」的「嚴」字,就是無論是大小戒,都非常嚴格的持守。「淨」是清淨,就是持戒莊嚴,沒有毀犯,所以身口意三業無犯、戒體清淨。
「嚴淨」二字如果分開來講,「嚴」是對治身口;「淨」是對治內心。為什麼說「嚴」是對治身口,而「淨」是對治內心呢?因為嚴持戒律,使身體不犯殺盜淫,使口不犯惡口、兩舌、妄言、綺語,這就是「嚴」;而「淨」是對治心理,就是使內心不生起犯戒的惡念,消除內心貪瞋癡的煩惱;我們之所以會犯戒,都是由於貪瞋癡煩惱所引起的,內心清淨,言行就清淨了。
「淨」不但是能夠把煩惱惡法斷除叫做淨,假若還有能斷的心,沒有把它忘掉的話,還不能叫做徹底的清淨,必須先用道念斷除煩惱惡法,到最後連斷除惡法的心念都沒有,這才是真實的清淨心,這種功夫當然不是容易做到的。能夠發出道心要斷除惡法,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再進一步的不生起斷除惡法的心,卻自自然然的能把惡法斷除,這就要有相當的功夫,這裡所說的無漏大阿羅漢們,就有這個功夫,所以「嚴淨毘尼」,是無漏大阿羅漢,對事戒能夠嚴持,對道戒能夠得到清淨。
又「嚴」是嚴持戒法, 就是制止了一切的惡法, 是屬於攝律儀戒;「淨」是行種種的善法,是屬於攝善法戒;所以,「嚴淨毘尼」這一句話,就具備了三聚淨戒中的「攝律儀戒」和「攝善法戒」。
弘範三界 「弘」是大;「範」是師範;能夠弘揚佛法,把佛法發揚光大,做為三界眾生的師範,叫做「弘範三界」。因為自己嚴淨毘尼,所以能夠做為三界眾生的模範,在《涅槃經》說:『戒是汝等大師。』若能守持戒律,就能夠做為三界眾生的師範,也就是做為人天的師範。由於持戒清淨,不但對自己的修行有幫助,也能夠教化眾生,做為人天的大導師,這就是「饒益有情戒」,所以「嚴淨毘尼,弘範三界」就是三聚淨戒都具足了。「嚴淨毘尼,弘範三界」是在讚歎這些大阿羅漢的「戒德」。
應身無量,度脫眾生 這兩句和下面的「拔濟未來,越諸塵累」,這四句正是說明以上的三學,不是自度而已,乃是要普度眾生。「應身無量」,是應化的身相不計其數。「度脫眾生」,是度化眾生,使他們能夠超脫三界。為什麼要應身無量呢?因為眾生的種類很多、數量也很多,要去度脫他們,就必須隨類應機示現,也就是要應現無量身,才有辦法度化這麼多的眾生。
就如觀世音菩薩,能夠契合十方諸佛的本妙覺心,與諸佛如來同一慈力,所以能夠隨類現身,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應以何法得度者,就說何法,來普度眾生。這就是說這些大阿羅漢們,名稱上雖然是阿羅漢,但是實際上已經到達菩薩的程度,因為菩薩才能夠應身無量度化眾生。他們之所以示現許多應化身,就是希望能夠普遍的度化眾生,使所有的眾生都能夠出離愛河,登上彼岸,而這正如大菩薩普現色身三昧,能夠「一身不分而普現,萬機咸應以無遺」無作妙力的自在成就;這是讚歎這些大阿羅漢的「慈
德」。
「無作」是沒有作意。我們凡夫要去度一個人,都會有作意,就是要在內心想:這個人的根機如何,背景如何,對佛法有沒有了解,講什麼道理他才聽的懂,要怎樣說法,才能使他接受等等的問題。這就是我們沒有無作妙用的工夫,所以要度眾生之前,就得想了半天,要起心動念去想,這就是「作意」。在這裡所說的「無作妙力」,就是不用作意去想,就有辦法馬上應機施教,對於根機比較鈍的眾生,就用淺顯的道理去度化他,對於根機較利、善根具足的眾生,就講比較深奧的道理,這就是無作妙力的自在成就。
什麼是「一身不分而普現,萬機咸應以無遺」呢?大阿羅漢和菩薩一樣,所證到的真理是沒有不同的,他們所具的法身也是同體而無分別的,所以能夠從所證得的真理本體發起妙用,隨類現身,普遍顯現到一切世界,隨著眾生的機緣,教化一切眾生。有一句:「千江有水千江月」,就是在說明「一身不分而普現,萬機咸應以無遺」的道理。
天上的月亮雖然只有一個,但地面要是有一千條的河流,就有一千個水中月,天上的月亮並沒有下來,可是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月影,這月影是應水而顯現出來,這是譬喻佛菩薩的度化眾生,是隨類應化的。隨機施教本來是諸佛菩薩的事情,但是這些大阿羅漢,也有辦法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所以在前面說他們是無漏大阿羅漢──他們是回小乘心向大乘行的大阿羅漢。
拔濟未來,越諸塵累 「拔」是救拔;「濟」是濟度;「未來」是未來的眾生;「越」是超越;「越諸塵累」是說使未來的眾生能夠超越塵勞的羈累。「拔濟未來,越諸塵累」這兩句的意思,是說這些大阿羅漢,不但是佛在世的時候,能夠分身到一切世界度脫眾生,乃至到了盡未來際,都一樣用戒定慧三無漏學,拔濟眾生的痛苦。意思就是說眾生陷於見愛煩惱的河流,沒有辦法超出,而這些大阿羅漢們能夠拔濟他們,使他們能夠跳出見愛煩惱河,在菩提正道上修行。
眾生沉浸在分段生死中不得出離,而這些大阿羅漢能夠拔濟他們,使他們脫離分段生死的痛苦,達到涅槃的彼岸,這就是使他們超越塵勞的羈累,跳出五陰三界的牢獄。「應身無量,度脫眾生,拔濟未來,越諸塵累」是在讚歎這些大阿羅漢的慈悲之德;說到這裡已經把顯本歎德的經文解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