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經導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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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 f42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不異色」與剛剛講的是相同的道理,因為從空上面也可以去發現 —— 空的是物質,空的不是精神。「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可以發現定從「有」的突破,去空掉「有相」,不是從「有」的突破顯現另外一佔東西,是精神與物質的關係。再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用白話來講,好像色「就是」空、空「就是」色,不能解為「就是」兩個字。這個「即」是包含了時間、空間,因為色蘊與空的關係,中間有時間與空間的存在,如果只談時間不夠,還涉及到空間;現在還要認識一下,在這個裡面談時間、空間究竟談什麼?這個時間是「不定時」—— 不一定什麼時間,這個空間也是不一定的空間,為什麼?以因果與因緣來說就很容易瞭解。因為談時間,是涉及到因果的問題,因與果的關係;如果是涉及到空間,是屬於因與緣的關係。


  依於時間是因果關係,依於空間是因緣法則,這個要好好把握,才能夠知道為什麼說「即」!而「即」不要翻成「即是—就是」,不能夠以「就是」來講。「即」是時間,「是」則涉及到因緣;也可以說「即」關係到因果,「是」關係到因緣。如果把色與空當作「就是」的話,很難解得通色與空。為什麼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因為這裡面包含時間與空間,涉及到因果與因緣。


  來解釋一下為什麼涉及到因果與因緣?看色蘊的形成,我前面講到是因為有色法,這個色法是那個假我產生到五蘊 —— 色蘊形成了才會有感受、有思想、有行為,有分別以後的結果;這是說色,依於色法它的因果關係是什麼 —— 而在這個時間裡面,有現在世、有過去世,還不一定這過去是哪一個時;好比說是一秒鐘之前?或一個小時之前?或一天、或一個月?甚至前一生?都可以算是過去。


  所以「即」是以現在所顯現的這個時刻,是以現前的色法來看色、受、想、行、識五蘊所生的變化、所產生的作用;之所以說「時」就是涉及到 —— 為什麼而有這種現象?「為什麼」是因,「有這種現象」就肯定是果,因此說是因果關係。為什麼說「是」是因緣呢?因為色蘊會形成,它不是偶發的東西,一定有它的過去因,從什麼時候有這種現象而完成現在的緣境。


  譬如電燈,過去,以時間來講,是什麼時候有電燈的?就要慢慢追……,追到那個時候,時間又不一樣了;現在擺在眼前的電燈呢?是以「現在世」來看電燈。所以要究竟起來,原來有其因,還有其緣境;什麼樣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緣境 —— 這是因緣關係,也就是說不同的因果關係,就有不同的因緣法則。怎麼去看這個因緣法則?


  最早期的發電,都是利用風,而後才有水,而後才有煤與其它的燃料,一直到現在用核子來發電;看看每個時間的因果關係,跟每個空間它的因緣法則是不是都不一樣?就可以去發現,為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已經過去了,於相的「有」是空了;可是擺在眼前的,究竟它的因果關係、因緣法則,它的有相還是空相。所以說,談色不異空或色即是空,要談這兩個道理,一定要能夠把握這些基本原則,才能瞭解;千萬不要說——「色不異空」,「色」就沒有什麼差別,跟空一樣!這麼解釋就完全錯了;或是色即是空 —— 色就是空!也完全都錯了。


  談電燈,說電力的形成,經過線路到達另外一個器物而產生光亮,這個裡面涉及的原理原則實在太多,不談這個;如果是油燈呢?道理也不是那麼簡單;一盞油燈的物器是玻璃做的、或不銹鋼做的、鐵皮做的、泥巴做的.各式各樣都有,點的油,什麼樣的油也不一定相同,所以它也有「不一定」的說法。


  擺在我眼前有一本經書,這個「經」,以物質體而言是色塵,為什麼?只是物質體 —— 色塵;怎樣形成為法塵呢?在這些紙上面印上文字,也就是裡面有印刷出來的東西在裡面,即使是一張白紙印上文字或者畫上圖畫,不管以什麼方式表現,哪怕用一個白紙折疊成什麼東西,都是一張紙。可是如果折疊成一些什麼東西,或在上面畫成圖畫,或印上字 …… 就可以發現它有「不異」的地方對不對?可是於「有」來講,如果印的不是文字,不能說這是一本經或是一本書,印上文字、畫上畫,才能說這是經,或書,或是畫冊;那麼把它折成什麼東西,或表現成另外一種呢?原有的這個「有」就不可以存在。為什麼?假使像我這本經上面印上字,又把它畫上畫,又把它折成東西 …… 那不可能,只能表現一種,不可能表現二個以上不同的種類。


  可以發現這裡面有「有相」的空,是空掉某一個不存在的,事實上能展現的,於色蘊而言的認知,是眼前所有的,這種「有」還要認知到它這種相是會產生空相的;不是說這個有,那個就沒有了,為什麼呢?—— 它還是存在。譬如說一張白紙,一張白紙的本身只是一張白紙,拿來作什麼用?白紙是有相,假使把它印成為經文,再把它裝訂成冊,說這是一本經書,絕不會說這是一張白紙印上一些文字,把它裝訂起來叫做經書。這麼一連串講出來,就有多少「不異」跟「即是」了!開始為什麼要講到色塵、法塵、色法呢?這個東西要形成色蘊才能形成。


  所以一張白紙,不能夠單獨說白紙,其它經書、畫冊,或折成什麼樣子,或貼牆壁幹什麼那些都是空相。擺在眼前的是個有相,可是這種有相,會起變化,並不是永遠存在的。因為因果關係、因緣法則都會造成變化,可是至少依於「色不異空」來講是這種道理。可是涉及到「色即是空」,就要反應到原來的「不異」跟時間、空間,以及所謂因果關係、因緣法則,把這四句話一起融和在這個裡面。單獨只說一個色空不管它的「不異」、不管它的「即是」,等於是 —— 就這樣!本來就這樣,那這是斷滅相,它不是道理,也更沒有方法;而佛法是談道理、談方法的。


  所以談「色空」或「空色」是相同的,可是談「不異」談「即是」那就不一樣了;因為「不異」是差別相,「即是」是涉及到時間、空間,或某個時候…… 不一定什麼時候,或某個空間,也不一定什麼空間。從「不異」要知道因果關係跟因緣法則;從「即是」也要知道因果關係跟因緣法則,如果捨棄它的因果關係、因緣法則,沒有辦法去瞭解色、空的關係,做色、空的認識。


  常常只是看:「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前面好像是不肯定,後面就是肯定,就完全錯了。因為五蘊的變化,是來自色法的完成之後,色法沒有完成五蘊不可能變化;所以能知道色與空的關係,就一定要把握「色與空、空與色」之道理在哪裡,道理是在「不異」跟「即是」!如果不能去把握「不異」跟「即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瞭解究竟在說什麼。色與空、受與空、想與空、行與空、識與空,都是相同的。只是以「色」來說,瞭解的話,受、想、行、識就能瞭解。


  可是這種瞭解,一定要能把握「不異」跟「即是」的差別;絕不可以把「色蘊」的色就擺在色塵,擺在物質體,因為色法的本身包含了有物質跟精神兩方面;物質就是所顯的色,精神就是那個假我,或是那個「心」。因為「心」的本身有差別,「心」不是有真心、假心,通常是以「我」來說;因為「心」真正主宰者的一個現象是「我」,所以這個時候,把色蘊就當成是色塵—— 只是物質體的話,少了它的精神層面等於毫無意義;為什麼?好比你說這是電燈,最多知道是電燈,而燈光有冷光還有熱光,這裡面都有精神作用在。只是談物質體,就變成只是色塵、法塵,最多如此;完成色法,就包含了物質與精神,這裡面有這種分別 —— 這是假我的分別,不是真我。


  前面已經把假我、真我講得很清楚,於此再重複一下「不異」跟「即是」,因為這兩者是非常要緊的。「不」不是否定詞,可以說「未定」,說未定之數、不一定的,還沒有確定的叫做「不」;「異」肯定就是差別,就是「不同」。如果把這兩個字連起來,就變成 ——「不一定有沒有差別」,很容易發生錯誤;等於後面講「即是」,把「即是」當 成「就是這個樣」也同樣會錯。重點在哪裡?就是剛剛特別強調,要涉及到因果關係、因緣法則,談「不」如果說有時間,或是也有空間也可以,或是有因果關係,有因緣法則也可以;所以「不異」跟「即是」這兩個名詞,一定要從因果關係與因緣法則來看。


  這裡面就涉及到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空間,不同的空間裡面也關係到不同的時間。「時間」就是因果關係,為什麼?「什麼樣的因,什麼時候顯現它的果」,那個「什麼時候」就是時間。空間呢?是怎麼發生的?—「曾經是什麼樣的因,現在完成什麼樣的緣境」,所以是因緣法則。能把握原來「時間」就是涉及到因果關係,原來說到「空間」就是因緣法則,能把握「不」跟「異」,就不會說「不一樣」或「就是」,不會這麼誤解。


  很多人把「色不異空」解釋為—「色跟空不一樣」,後面又講「色就是空……」這不是矛盾嗎?問題出在哪裡?都只是從文字去看佛法,如果只是看文字解佛法,很容易造成—「色沒有什麼差別,跟空一樣!色即是空;空就是色,色就是空!」變成這種解釋。常常把色蘊當成是色塵或法塵,因為要有了完整的色法,才能夠有色蘊的形成,沒有完整的色法,色蘊不形成。完整的色法是從哪裡來?是那個假我;「假我」是什麼?是個概念,不是個肯定。如果說假我、真我的認識,「假我」是概念,「真我」是肯定,因為概念跟肯定,差別也可以發現 —— 為什麼那個人的我,有的時候我一看,我就知道這是什麼,有的時候好像搞不清楚?能肯定的就是真我的現象。


  可是真我的形成,前面也講過「如來藏」裡面有的馬上展現出來,肯定說就是「真我」的現象,「如來藏」裡面沒有的話,就必須要再返到「意根」,跟前面的五根、五塵再去再造作,然後作認知之後,這個時候由「假我」中間再作了認識,作了瞭解之後,肯定原來的假我,也可以轉變為真我。還要再重複一遍真我、假我之辨;「假我」很容易,譬如說四大、五蘊組合一個色身就是假我,而「真我」並沒有離開這些東西 ……;也可以這麼說,「假我」是並不能肯定的,「真我」是可以肯定的。


  不要誤解認為真我就是「真如之我」,就是「菩提我」,也錯了,因為還談不到 —— 根本沒有修養可言;要談到「真如」,涉及到從假我到真我怎樣去修養而顯現。在這裡談假我、真我,還只是最起碼人能夠認知的程度,還沒有修養;當然人能認知的也有修養,這種修養是不可靠的,所以還是稱之為假我,不是真我;這點要把握。—— 色蘊的認知還是必須有色法的形成,然後色蘊形成了之後才能有感受、有思想,然後有作為,得到結果,這種種還是少不了前面色塵、法塵以至到色法,一連串整個人的「我」,從假我到真的我,完成肯定的結果;任何時刻,任何空間,往往在一剎那之間就能完成。


  譬如:我一看這本東西就肯定 ——「這是一本經」,可是在這中間經過了多少過程?很少去注意它。因為「這是一本經」這個前面就涉及到什麼?涉及到紙張,紙怎麼形成的?紙的原料又是來自什麼?中間所起的變化作用,以至到紙的完成 ……「紙」,不是每一種紙都可以印成書,都可以畫畫!衛生紙就不行,不可能拿衛生紙來做成一本書,也不可能在衛生紙上面畫畫,可能就會鑽牛角尖 ——「有很多衛生紙,不是印了很多花紋嗎?」畢竟跟這個印成書、印成畫冊不相同;在實際上衛生紙即使有花紋,不可能那麼長久,隨時都會破碎,就沒有辦法保存。


  所以色與空的關係搞清楚了,「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是相同的道理,只是前後順序的差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是如此。談色空的關係,涉及到有「不異」與「即是」的不同,可是中間,有時間、有空間;這個「時間」,什麼時間不一定,因為關係到因果;空間也不一定,因為關係到因與緣不同;所以「不異」與「即是」把握幾個原則就很容易瞭解。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這四句應該有概念了,後面說『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因為前面我說過,色不異空的「色」是色蘊不是色法;可是色蘊是因為色法的形成,才產生色蘊的生起,色蘊生起才會有受蘊、想蘊、行蘊、識蘊的作 用變化,這種變化作用,問題就是在乎要有「色法」。這裡講色與空,不是講色法,是色法形成之後,色蘊形成了,色蘊就生起變化;色蘊怎麼生起變化呢?是由於受、想、行、識而生變化,這種變化並不是一個東西變化,它就等於剛剛說過,五蘊是「我」的組成份子,等於是一個組織,必須要先經過色蘊而後有感受,有感受以後才會思想,思想以後才會有行為,行為以後才會有結果。


  從色法進入到五蘊,必須要有的過程;絕不能夠說,或是先受或先想、或先行 ……,不可以;一定還是從色而受、想、行、識。可是現在談的,只是「我」的認識而已,也就是五蘊與我的關係而已,如果還要再談到我跟五蘊的關係,涉及到修養、涉及到境界。修養有深淺,境界也就有深淺;到現在為止,談到了「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或五蘊皆空,一直到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還只是談到心、我或五蘊而已,還沒有談到修養。因為這裡面,還只是道理,要談修養,一定除了有道理還要有方法。如果說只知道道理沒有方法,就沒有辦法去修養,最多說只是知見而已。


  再反過來還要看看前面一句話,為什麼「照見五蘊皆空,就可以度一切苦厄」呢?這樣是不是明白了「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就可以度一切苦厄?—— 不可以,因為還要進一步去修養!道理中間有方法,有了方法才能夠去修養。唯有有修養,才能夠度一切苦厄。為什麼?否則連五蘊都沒有辦法「照見皆空」;五蘊要皆空是要「照見」,一定要經過後面的修行,否則還是不行,這一點要看清楚。談到「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以至「色不異空」到「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這段還只是談「我」與五蘊的關如此而已;涉及到方法,又關係到什麼樣的道理,涉及到怎樣去修行,才能夠用得上力?


  前面已經介紹完了色、空的關係以及空與五蘊的關係,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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