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二 起教因緣
書籍目錄
甲五 別解文義
乙初 序分
 丙初 證信序
丁二 廣列聽眾
戊初 聲聞眾
丙二 發起序
乙二 正宗分
丙初 正脩具示成佛妙定
丁二 如來答定
戊初 正說妙定始終
己二 說奢摩他路令悟密因大開圓解
庚初 初銷倒想說空如來藏
辛初 如來破妄顯真
壬初 斥破所執妄心以開奢摩他路
癸初 取心定判
癸二 正與斥破
子初 如來備破三迷
丑初 破妄識無處
甲二 起教因緣

甲二 起教因緣

Bg B99

  佛教中有一句話說:「法不孤起,起必有由。」世間一切事物的發生,都有其因緣,更何況是至高無上的佛法。世尊講經說法,有其總的因緣與別的因緣。


  總因緣 總因緣是佛的一代時教,四十九年中,講經說法的緣起。世尊的講經說法,無論是說小乘法、大乘法、漸教法、頓教法,無非是為了闡明佛法,度化眾生,而所闡明的道理,就是佛的知見。因為眾生迷不自知,所以世尊就乘機應世,為眾生「開示」,使眾生能夠「悟入」佛的知見。《法華經》說:「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如來是為了度化眾生的這一大事因緣,而出現於世間的。茲將「開示悟入」略釋於后。


  一、世尊是為「開」眾生佛之知見,使得清淨故,出現於世。「開」是打開,就是世尊為了要開啟眾生本所具足的佛之知見,使眾生能夠得到清淨,因此出現於世間。佛的知見就是眾生六根中本所具足的見、聞、嗅、嚐、覺、知之性,這六根中性就是佛性,是人人本自具足的。但是很可惜的,卻被埋沒於塵勞、煩惱染污之中,因此雖是本來具足,卻是迷而不自知。所謂開,就好像一間倉庫,藏有珍寶,可是卻被一層一層的門深鎖著,唯有把一層一層的門打開,才能看到金銀財寶,這就是「開」的意思。世尊為了開啟眾生本具佛性,使眾生遠離垢染而得清淨,所以出現於世間;這就是世尊出現於世間的第一種總因緣。


  二、世尊是為欲「示」眾生佛之知見故,出現於世。「示」是指示,就是世尊為了要指示眾生本所具足的佛之知見,所以出現於世間。在迷惑中的眾生,都以為佛性是唯有佛才有的,眾生沒有份,而不知人人都有佛性,因此世尊便先說出每個人都有佛性的道理。更進一步的指示出,佛性就在眼根見色、耳根聞聲,乃至意根能夠了知法塵的見、聞、嗅、嚐、覺、知的六根之中,見、聞、覺、知,無一不是佛的知見。「知見」二字,雖然只是把最後意根的「知」,和最前面眼根的「見」合起來,叫做知見,其實是包括六根中性。臨濟祖師說:「有一無位真人,在汝諸人六根門頭,放光動地。」這是說明佛性在六根中的妙用。


  這部《楞嚴經》,是從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提示佛的知見,就是告訴我們,在六根門頭具有佛性。我們眼睛所看,耳朵所聽,都是佛性的作用,既然是這樣,為什麼我們仍然淪為眾生呢?因為六根中性雖然就是佛性,但是這佛性卻被一層層的煩惱覆蓋住了,所以不能發揮它的作用,也就是因為佛性的功能透過煩惱妄想,所以不能發出清淨了知的作用,反而成為染污分別的作用。這就好比一個正常人的眼睛,看黃色是黃色,看白色是白色,如果拿一副綠色的眼鏡給他戴上,這時他所看到的白紙,就會變成綠色的,可是這一張紙真的是綠色的嗎?當然不是,乃是因為戴上了有色的眼鏡所使然。


  眾生在看一切事物時,之所以會錯誤顛倒,就是因為帶著有色的眼鏡。因為眾生有妄想、煩惱、分別的緣故,就是我們都以意識分別心 ── 主觀的觀念,看待一切事物,所以所看到的不是事物的真相。因此,世尊在這一部《楞嚴經》中,明白的指示我們,見、聞、嗅、嚐、覺、知六根中性,就是佛性。而這也就是《法華經》中所說的,世尊為了要「指示」眾生本來具有佛之知見,所以出現在世間;這就是世尊到世間教化眾生的第二種總因緣。


  三、世尊是欲令眾生「悟」佛知見故,出現於世。世尊為了要使眾生了悟佛的知見,所以出現於世間。眾生在經過世尊的開示後,就應該依照世尊所開示的,以智慧觀照自心,也要依著世尊所闡明的道理來修行。要提起迴光返照的工夫,在二六時中,對所看的色塵、所聽到的音聲,乃至意根所了知的法塵,向內迴光返照,要提起疑情:到底是誰在看、在聽、在分別?如此日積月累的用功修行,有朝一日就能豁然了悟本來具有不生不滅的佛性,了悟本來就是佛,而確實的相信聖人和凡夫是無二差別,眾生和佛是平等的。這種迴光返照的工夫,在這部《楞嚴經》是採用耳根圓通法門,就是返聞聞自性,是從耳朵下手的工夫。耳朵聽到外面音聲的時候,不去分別外面的音聲,而是反過來向內追究:是什麼人在聽,會聽音聲的到底是誰?這就是迴光返照,向裡面去尋找耳根的聞性。


   如果有一天被你找到了,就是開悟了;而不管是從眼根修、耳根修、鼻根修,乃至用意根修,都能夠照了自性而開悟。禪宗的參話頭,是從意根迴光返照,如參念佛者是誰?就是從內心發起念佛的心來念佛,念了幾句「南無阿彌陀佛」之後,便向裡面尋找到底是誰在念佛,而不是分別所念的佛,或生起阿彌陀佛很莊嚴,我要去西方極樂世界等種種的分別念頭,乃是向裡面迴光返照;念佛的人一旦被你找到了,也同樣的是了悟眾生本具的佛性。


  在宋朝的時候,溫州雁山能仁寺,有位枯木祖元禪師。他在雲門庵親近大慧宗杲禪師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在禪堂坐禪,香燈師看到佛前的琉璃燈火,燈心已經快燒完,火快要熄滅了,於是就用夾子把燈心剔起來。就在香燈師剔起燈心的時候,祖元禪師聽到啪一聲就開悟了。他照了本具的佛性,於是便做了一首偈:「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當面蹉過。」


  第一句「剔起燈來是火」,從外表看來,是剔起燈心就有火了,但所說的是智慧火,所以前二句「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是說明從內心提起智慧火,而智慧之火一起,就把無始劫以來的無明煩惱照破。第三句「歸堂撞見聖僧」,「聖僧」是指眾生本具的佛性,回過頭來撞見一位聖僧,就是迴光返照了悟自性。而最後一句「幾乎當面蹉過」,是因為以前不認識本自具足的佛性,因此差一點就當面錯過了。這一首偈的意思是,用迴光返照的功夫,提起智慧,把無明打破,而照了自性,也就是悟佛之知見。
這就是世尊出現於世間的第三種總因緣。


  四、世尊為欲令眾生「入」佛知見故,出現於世。眾生的心都是習慣向外起分別,所以叫做「出」;我們如果能夠時時迴光返照,向裡面照了,照到一心本源,就是照到一真如心的本源,就稱為「入」。如果能向裡面照了,就是始覺的智慧,照到本覺的理體,照到煩惱淨盡了,智慧都圓滿了,便能夠轉八識成四智,也就是入佛之知見了。前面所說的「悟」是了悟,此處的「入」是證入,這是有前後的次序及深淺之別的。悟在前,證在後;悟較淺,證較深,所以要把它分開來說,是先有悟才起修,修後才能有深入的體證。世尊之所以出現於世間,就是要開示眾生,指示出佛性在那裡,更進一步的教導如何了悟,如何證入佛性,就是要我們轉凡成聖,成就最究竟的佛果,而這就是世尊出現於世間的第四種總因緣。


  別因緣 別因緣是說明本經的說法因緣。依據《楞嚴經正脈疏》交光法師所說的別因緣有十種,而現在是依據《楞嚴經講義》,圓瑛大法師所說的有六種因緣。第一是恃多聞忽定力,第二是警狂慧破邪思,第三是指真心顯根性,第四是示性定勸實證,第五是銷倒想除細惑,第六是明二門利今後。


  一、恃多聞忽定力。「恃」是依恃、依靠,就是依恃著多聞佛法,而忽略了定力的修持。凡是上根利智的人,大都喜好多聞佛法,而不勤修禪定,對於聞、思、修三慧,只是偏重聞慧,而缺少思慧及修慧,這就像一個人只是在那裡談論美味珍饈,而沒有吃進肚子裡,就畢竟不能飽一樣。阿難尊者一向喜好多聞,並未盡全力於定力的修持,因此才會誤墮婬室,受摩登伽女的災難,也因此才發起了世尊講這一部《楞嚴經》的因緣。


  約大乘教法的眼光來看,阿難尊者是大權示現,意思是說阿難尊者是一位偉大的菩薩,只是用這種權巧的方便示現,藉著誤墮婬室的因緣,世尊才有機會講這部《楞嚴經》。因為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世尊要講一部經,要有發起的因緣。阿難尊者假作只是一位多聽聞佛法,不修禪定的小乘人,因此而誤墮婬室,於是才開啟了《楞嚴經》的起教因緣。


  阿難尊者受到摩登伽女的災難後,回到世尊的座下,就向世尊頂禮傷心的哭泣,自述非常悔恨無始以來,一向多聞,未全心全意的修禪定,以增長自己的道業,所以虔誠懇切的請求世尊開示,十方一切如來,得成菩提所修的方法。由此可見只是多聞對修行並無幫助,不如真正好好的實修。在經文中,世尊呵責阿難尊者:「汝雖歷劫,憶持如來,秘密妙嚴,不如一日,修無漏業,遠離世間,憎愛二苦。」又說:「將聞持佛佛,何不自聞聞?」這都是說明了世尊是為了恃多聞忽定力者而說這部《楞嚴經》。


  二、警狂慧破邪思。「警」是警告;「狂慧」是雖有智慧,卻是偏差的智慧,也就是說,世尊是為了要糾正思想不正確的人,為了要破除偏邪的思想,所以才講這部經。


  世間上有一些聰明利根的人,所了知的道理雖然很深,卻是以為既然本具有佛性的話,我現在就是佛,何必修證?因此,就不肯下功夫真實的修行。雖然知道道理,由於無明妄惑未除,不免落入邪思,難出愛網,更沒有辦法了脫生死輪迴的痛苦。就如阿難尊者,雖然心中很明白,但卻力不從心,兩隻腳不聽使喚的走到摩登伽的家裡去,就在快要毀掉戒體的時候,幸賴世尊的楞嚴神咒才得以解脫。阿難尊者被文殊菩薩解救回來之後,便說出了出家的因緣,是因為見佛相好,認為世尊的莊嚴相好,絕非一般欲愛所生,因為心生敬仰,才發心出家。而這也正是說明了阿難尊者的錯誤,因為他是以意識妄想心,分別莊嚴或不莊嚴,這就是意識妄想心用事,而不是根性無分別的妙用。


  阿難尊者的遭墮,是顯示婬愛是修禪定法門的大賊,而楞嚴大定是破除愛欲的將軍,它能夠破除眾生的愛欲煩惱。經文中說:「欲漏不先除,畜聞成過誤。」就是說,欲漏如果不事先把它除掉,縱使把所聽聞的佛法記在內心,也會變成過失和錯誤。世尊為了要警告狂慧學者,使其不落邪思,所以說了這部《楞嚴經》。


  三、指真心顯根性。世間的眾生都認為,我們的心臟就是心,這是錯誤的想法!心臟是在我們的身體裡面,它的形狀就好像倒掛的蓮花一般,是完全沒有知覺作用的肉團心。或許有人聽到這些話,會認為不對,會覺得這顆心是能夠知道事情,能夠思慮、分別事情,怎麼說是完全沒有作用呢?一般人把肉體的心臟當做是心,這是一種錯誤;而又誤認妄想心的功能就是肉團心的功能,這又是加一層的錯誤!心臟雖是動物類很重要的器官,但我們的了知、思惟及分別的作用,並不是心臟,假使心臟有知覺作用的話,一個人剛死亡時,心臟還沒有壞,應該會有知覺才對,可是事實並非如此,由此可知,知覺性並不是心臟的作用。


   一般人對於肉團心不是真心的道理,是較容易了解的,可是,對於妄想心不是真心的道理,就不容易破除了!眾生的迷執很深,迷根難拔,不但是一般凡夫眾生如此,就是權教小乘人,也都是如此,以為第六意識妄想就是心。所以當阿難尊者請求世尊開示諸佛所修大定的時候,世尊一開口就對阿難尊者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因此,才有二次徵心、三番破識、十番顯見的開闡。這就是世尊希望要修持首楞嚴大定的人,必須要以真心做為本修因,也是顯示真心就是首楞嚴大定的全體。


  在這一部《楞嚴經》第一卷中,世尊問阿難尊者:「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頓捨世間,深重恩愛?」阿難尊者回答說:「由目觀見,如來勝相,心生愛樂,故我發心,願捨生死。」世尊就徵問阿難尊者:「唯心與目,今何所在?」這是世尊第一次徵心。


  雖然世尊是問心與目,但是主要是在問「心」在那裡,目不過是兼帶而已。阿難尊者回答了七個地方,結果都被世尊一一斥破,這就是「三番破識」中的「破妄識無處」。阿難尊者轉計七處,不知真心之所在,因此,世尊為直指真心,使阿難尊者當下領悟,就舉手握拳,看看阿難尊者能不能體會,這就是禪宗直指人心,不落語言文字的教法。世尊怕阿難尊者不能體會,還特別的提示他:「汝今見否?」阿難尊者回答:「看見了。」世尊又問阿難尊者:「你看到什麼?」阿難尊者回答:「我見如來,舉臂屈指,為
光明拳,耀我心目。」


  世尊又問:「你是用什麼看的呢?」阿難尊者回答:「我和大眾,都是用眼睛看的。」在這一段問答中,阿難尊者真是辜負世尊的一番苦心!世尊將把手抬高,舉出拳頭給阿難尊者看,目的是要他看拳頭的時候,能夠藉此迴光返照,照了自己的見性,也就是要他能找到看拳頭的是誰?世尊問阿難尊者:「你有沒有看到?」就是在問他:你有沒有看到本具的自性?但是阿難尊者不是看到自己的本性,而是看到佛的拳頭,這是向外的意識分別,所以,世尊就追問阿難尊者:「你眼睛能夠看到,到底那個是你的心啊?」這是第二次的徵心。


  阿難尊者當時很漏氣,因為他實在沒有體會世尊所開示的意思,因此,阿難尊者回答世尊說:「如來你現在問我心的所在,而我用心想來想去,我以為我能想的作用,就是我的心。」這就是阿難尊者被佛所逼問,把自己錯誤的見解說出來,這分明是把意識妄想當做是真心。世尊聽了阿難尊者的這段話後,就呵斥他:「阿難!這不是你的心。」這一段文就是「三番破識」中的「破妄識非心」。


  阿難尊者聽了世尊說「這不是你的心」的話,嚇了一大跳,於是請問世尊說:「如果這不是我的心,叫做什麼?」世尊告訴阿難尊者:「這只是前塵虛妄相想,迷惑顛倒你的真性。」阿難尊者聽了世尊說妄識非心的話之後,生起恐怖心,認為這樣我不就沒有心了!這個時候,世尊就為阿難尊者開示真心是離塵有體的,也就是要阿難尊者自己去勘驗,如果離開外面的塵境有體,那就是你的真心;如果是離塵無體的話,這只是塵境分別影事,也就是說,離塵無體的話,就只是你對前塵境界分別的作用而已,這是「三番
破識」中的「破妄識無體」。


  「三番破識」不但說明了我們的心臟沒有作用,不是真心,就是第六意識妄想的分別心,也不是真心,這個妄想心雖有五種勝善功能,仍是不足以採用。


  眾生的意識妄想,有五種的勝善功能,現在簡略的說明如下。第一是見佛相好:阿難尊者說,他是看見了如來的莊嚴相好,才發心出家修行的。因為阿難尊者見佛的相好莊嚴,就是用意識分別心思惟,認為佛的莊嚴相,絕非一般欲愛所生,是出世修行的人才有的,這就是意識五種勝善功能之一。第二是聽聞佛的音聲言教,能夠記得如來所說的深奧道理,永久不忘失。第三是聽到佛法能夠瞭解、了悟妙明心,元所圓滿、常住心地。第四是能夠制止散亂心而進入寂靜的禪定;不過縱使滅掉一切的見聞覺知,使心保持在清淨的幽閑境界,不向外起心動念,這也是一種意識的分別,是不可取的。第五是界外取證;就是以意識用功修行了生死,能夠跳出三界,得到滅盡定而成就阿羅漢果。


  以上這五種都是意識的勝善功能,凡夫眾生和二乘人都很難把它捨棄!而世尊在這部《楞嚴經》中,要我們欲修楞嚴大定的人,務必把意識的一切作用都剷除,因為這不是菩提的正因,而是生死輪迴的根本。


  在這部《楞嚴經》,世尊判別真妄二種根本時,告訴阿難尊者說:「諸修行人,不能得成無上菩提,乃至別成聲聞緣覺,及成外道,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種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經塵劫,終不能得。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諸緣,緣所遺者。」為什麼有許多修行人無法得成無上菩提,卻變成聲聞、緣覺,或成為諸天魔王及其眷屬呢?都是由於不知兩種根本而錯亂修行的緣故,這就好像煮沙而想使它變成香噴噴的飯一樣,縱使經過微塵劫,終究不可得。


  兩種根本,第一是無始生死根本:這「生死根本」,是眾生所用的意識妄想攀緣心,因為把它當做是清淨的自性,所以從無始劫來,意識妄想用事而生死輪迴不休,所以意識妄想是生死的根本因。第二是無始菩提涅槃,元清淨體:這是眾生的識精元明,就是六根中性,而這六根中性是能生諸緣,卻是緣所遺者。在這一部《楞嚴經》中,世尊很清楚的說明了修行的真本與妄本,真本是無始菩提涅槃的元清淨體,妄本是無始的生死根本 ── 眾生的意識妄想。只因眾生執妄為真,多依妄本而修,所以現前雖成九次第定,終究無法得成究竟的實果。


  在本經第一卷中的「三番破識」,就是要把妄識破除清淨,到這個時候,阿難尊者才肯捨去妄識而追求真心,於是懇求世尊開示寂常心性的道理,希望世尊「發妙明心、開我道眼」。「妙明心」是根性的真本,「開道眼」是啟開圓解的智慧眼。世尊應阿難尊者的請求,於是十番顯示見性,也就是指出根性就是真心,所以過去的大德說:「顯見即所以顯心」。


  「十番顯見」,是從見性顯示真心,第一「顯見是心」,第二「顯見不動」,第三「顯見不滅」,第四「顯見不失」,第五「顯見無還」,第六「顯見不雜」,第七「顯見無礙」,第八「顯見不分」,第九「顯見超情」,第十「顯見離見」。在「十番顯見」後,世尊就剖妄出真,剖開根中所帶之妄,顯示純真無妄的自性。


  阿難尊者請求世尊開示真心,可是要在眾生的身上指出純真無妄的真心,是不可能的,因此,世尊只好先帶妄顯真,再剖妄出真。對於這道理,交光法師提出了很微妙的譬喻來說明:「阿難尊者認識為心,如愚人執石為玉,不肯放棄,佛為帶妄顯真,指見是心,如指璞說玉,璞雖是玉,尚有石皮未破,其玉不純,故又為破同分、別業二種妄見,如剖璞出玉,光瑩煥發矣。」

續讀下文按這裡↙,再點收起

  在這一部《楞嚴經》中,世尊為了要從根性顯示真心,就在「十番顯見」之處,在眾生身上先找出帶妄之真,再由帶妄之真的見性,更進一步的剖析真妄,而指出純真無妄的真性。因此可知,世尊是為了指真心、顯根性,也就是開示如來密因的道理,才說了這部《楞嚴經》。


  四、示性定勸實證。「性定」是自性本定。一般凡夫、外道、小乘、權教菩薩等的修行,都各有其禪定,但卻都不是究竟的禪定。因為凡夫、外道、小乘、權教菩薩,雖然他們也都欣慕真理而修習禪定,但是他們並不瞭解真的根本,所以用意識心錯亂修習。如本經說:「縱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這是指出不知真本的修行者,縱然是滅盡所有的見、聞、覺、知,對外界的動塵之境都已捨離,但卻反過來執著於內心的靜塵之境,這也同樣是意識分別的境界。因此,好樂修習禪定的凡夫,如未能了解真妄兩種根本,所修的四禪八定,仍舊是無法超出執守幽閑的境界。


  經說:「一切世間,諸修行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為真實。」由此處可知,小乘行人所用的心,不是真實心,所以世尊呵斥阿難尊者,就是要破除他的妄想心。而阿難尊者卻生起疑惑,請問世尊:「若此發明,不是心者,我乃無心,同諸土木。兼此大眾,無不疑惑!」阿難尊者被世尊呵斥所用非心之後,疑惑惶恐的請問世尊,認為如果所用的心,不是心的話,我就沒有心,既然沒有心的話,和土石草木又有何差別?對於意識不是心的道理,不但小乘行者無法理解,就是權教菩薩,也同樣疑惑不解,因為權教菩薩也是用第六意識,修我、法二空觀,因此,他們所修的禪定,也都有入定、住定與出定,而這都不是究竟堅固的性定。


  上所述,外道、小乘行人與權教菩薩所修的禪定,都無法達到究竟的佛果。凡夫、外道所修的禪定,一旦定力消失時,就會「降德貶墮,散入諸趣」。有的甚至從外道的無想天,墮落到三惡道;或者因為毀謗三寶,所以就從非想非非想處天,直接墮入地獄之中;小乘行人,雖然不會墮入三途,但是因為以意識心修行,所以沒有成佛的分;至於權教菩薩,雖然有成佛的希望,但卻仍離佛的境界很遠。追溯其病源,都是因為以生滅心為本修因,所以就沒有辦法發明不生滅性。


  經第四卷說:「若棄生滅,守於真常,常光現前,根、塵、識心,應念銷落。」乃至「云何不成無上知覺?」這就是說,把生滅的妄識去除,修習真常的根性,這樣的話,就能常光現前,根、塵、識心就能應著「守真常、棄生滅」的這一念心而銷落,而能成就無上菩提。


  本經第五卷偈云:「如幻三摩提,彈指超無學。」「三摩提」是指耳根圓通法門,這是幻化的修行,因為煩惱是幻化虛妄的作用,並沒有實體,所以我們就要幻化修、幻化證。果能如此,彈指間就能夠超脫於無學。這都是在指示凡夫、外道、小乘行人及權教菩薩,應該修習真常的性定,才能得證圓通的道理。


  本經第六卷中,世尊命令文殊菩薩選擇圓通法門,文殊菩薩回答世尊說:「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又說:「此是微塵佛,一路涅槃門。」乃至最後的結語:「但以此根修,圓通超餘者,真實心如是。」以上所說的道理,都是曲開巧修之門,就是以方便啟開巧妙修行的法門,來指示性定。在本經第八卷中,如來詳細列舉出菩薩歷位修證的階位,都是希望能夠引導修習耳根圓通法門者,漸次深入境界,證得無上佛果。由上可知,世尊是為了示性定勸實證,才講這部《楞嚴經》,這就是講這一部《楞嚴經》的第四種別因緣。


  五、銷倒想除細惑。「倒想」是顛倒想;「細惑」是微細的無明煩惱。眾生自從無始劫以來,背覺合塵,迷惑顛倒,所以迷執心是在身體裡面,並認為法 ── 一切事相,是在心的外面;或是固執因緣,而停滯在小乘權教;或執著於自然,成為外道,這都是「顛倒想」。這種「顛倒想」是會障礙真修的。在本經「十番顯見」的第九「顯見超情」,正是遣除因緣和自然兩種妄計情執。


  緣和自然都是妄情的分別,在這一部《楞嚴經》中說得很清楚。本來佛教也是權巧方便說因緣的,但在這一部《楞嚴經》,以如來藏「不變」之義,否定因緣的道理;以如來藏「隨緣」之義,否定自然的道理。世尊在顯根性是真心後,就會四科本如來藏妙真如性,就是闡明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一一都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既不是因緣也不是自然;在融七大之處,說明地水火風空見識的七大,一一都是周徧於法界而無礙的。


  除顛倒想之後,如果微細的煩惱沒有消除乾淨的話,雖然是深信一切唯心的道理,仍然還沒有徹底的體悟真心的本源,因此縱使知道五大是圓融的,卻沒有辦法更進一步明瞭為什麼五大是圓融的?而不瞭解五大圓融甚深的道理,就會障礙自性本定。在銷除顛倒想之後,阿難尊者希望能更進一步的審除微細的迷惑,早日得到妙覺果位,因此懇求世尊開示。


  樓那彌多羅尼子提出二種疑問:第一是疑萬法生續之因。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請教世尊說:「假如世間,一切根、塵、陰、處、界等,都是如來藏清淨本然,為什麼會忽然生出山、河、大地,諸有為相,次第遷流,終而復始?」第二是疑五大圓融之故。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請問世尊說:「『地、水、火、風、空,本性圓融,周徧法界,湛然常住。』世尊!如果地性周徧,怎麼能夠容納水呢?又如果水性是周徧的話,火就不生了,為什麼說水火二性,都是徧滿於虛空,不相陵滅呢?世尊!地性是障礙,空性是虛通的,這二種怎麼能夠說它們是徧滿法界呢?」由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請問世尊的這些話,就可知道,這都是屬於微細的迷惑。


  對於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所提出的二種問題, 世尊就先說「不空如來藏」,以顯示萬法生續之因。因為性覺之體,本來是清明的,如果妄加明的作用,就是在本來清淨光明的覺體,加上一個「明」,這就是無端在光明覺體,加上分別作用,於是變成妄覺。由這種過失,生起三細相及六麤相,所以有世界、眾生、業果三種相續。這種萬法相續之相,最初是忽然而生,之後就相續不斷,這就像一個人的眼睛本來是好好的,但用手搓揉之後,虛妄看出空花亂墮一樣。


  「不空如來藏」是在說明法性理體雖然是真空,卻具有功德相,就是說真理的本體雖然是超然於物質的存在,卻具有一切性功德,所以能隨緣顯現一切諸法。從它的相來說,如來藏是不空的,因為含有一切性功德,所以能夠出生一切法;世尊據於這種道理,先說不空如來藏以示萬法生續之因。


  尊開示了萬法生續之因後,接著說明「空不空如來藏」以顯示五大圓融的緣故。「空不空如來藏」,是在說明如來藏的體雖然是空的,可是從它的相來說,是不空的,如來藏包含了「空」與「不空」,也就是如來藏是非空非有、即空即有的中道實相,是性相無礙的。在經文中說:「譬如虛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五大一一相妄性真,亦復如是。」相妄,是說一切事物的相是虛妄不實的,因為相既是虛妄就沒有所謂的生滅,沒有生滅也就沒有傾奪之事,既然沒有傾奪,又怎會有阻礙呢?性真,是說事物的本性是真實不虛的。其體非五大,所以能夠和融。


  尊說明了「不空如來藏」與「空不空如來藏」的道理,就能夠消除微細迷惑。而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為了更進一步知道妄念的根源,於是請問世尊:「眾生有一念不覺,這一念不覺到底因何而有?這妄念的根本是甚麼呢?」世尊告訴富樓那彌多羅尼子:「既然是虛妄,就沒有原因,也沒有根本。」對於妄念本來無因的道理,是不容易了解的,因此,世尊就提出了演若達多迷頭認影的譬喻,加以說明。演若達多迷頭認影而驚怖狂走,那裡有個原因呢?演若達多突然發狂驚怖自己的頭不見了,後來發覺自己的頭並沒有失去。這是在說明,他的頭並非從外面得來的,縱然他的狂性沒有停止,他的頭也沒有遺失,所以世尊說「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在你內心狂性停止的地方,就是得到菩提;殊勝清淨本明之心,本來就是周徧法界的。


  世尊這一段演若達多的巧妙譬喻,就能夠了解,既然一念不覺是虛妄的,就沒有任何原因,只可說它是無端生起。不只是最初的一念不覺是沒有原因,就是現在沉迷的我們,也常會無緣無故的生起煩惱來。等煩惱過後,才會自覺到剛才為什麼無緣無故的生起煩惱呢?


  難尊者聽到世尊的開示之後,又執著在因緣上,世尊為了要消除阿難尊者這種深執,就說明了本來不是因緣,也不是自然,又說明了本然非本然、和合非和合、合然俱離、離合俱非的道理。這道理很深奧,遣了又遣,遣到無可遣,才是實實在在的沒有戲論法。


  倒想、微細惑,是眾生的我執與法執,我執比較粗,而法執比較微細,我執比較容易破除,法執就不容易破除了。但是世尊總有他的權巧方便,在經過世尊種種的方便開示之後,阿難尊者終於消除細惑,了悟實相。世尊在顯見性就是真心之後,就開示「不空如來藏」與「空不空如來藏」的道理,就是要藉由這道理,消除眾生的顛倒想,斷除眾生的微細煩惱。由此可知,世尊是為了銷倒想除細惑,所以說了這一部《楞嚴經》。


  六、明二門利今後。「二門」是平等門方便門,唯有圓教、實教,才能二門都具足。第一平等門: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同時一心和萬法,也是本無差別,是平等一相的。心為一切萬法的本體,無論是世間或出世間、凡夫或聖人、染污或清淨、依報正報、因果等,無不是從心所建立、以心為體,若離開心,就無一法可得,就是說一切法不能離心而存在。如本經所說:「諸法所生,唯心所現,一切因果,世界微塵,因心成體。」這段經文說明了一切諸法之所生,乃是唯心所現,其中包含了所有的因果,乃至世界微塵,都是由心所成,所以心是一切因果、世界微塵的本體。


  「心」與「法」是二種不同的名稱,這裡所說的「心」是一真如心,是約體而說;「法」是世間萬法,是約相而言,雖然一邊是體,一邊是相,其實是平等無差別的。譬如用金子製作金的裝飾品,無論那一種金的裝飾品都是金,金的裝飾品雖然是各種不同,但既然都是由金所製成的,所以離開了金,就沒有金的裝飾品可得。心生起一切萬法,一切萬法都是由心所成的道理,也是和原金與金的裝飾品的情形一樣,唯有一真如心是真實的,由心所現的所有虛妄相,是空無自性的,所以一切凡聖、染淨、依正、因果的差別之相,都是了不可得。這是圓實教中所說「知真本有、達妄本空」的道理,並不是撥無因果的邪見。


  第二方便門:就是揀擇真妄。在一切諸法中,分別真、妄,對於妄法就把它破除,對於真心就啟發使其顯現,因此就有迷、悟、修、證的差別。真心雖是眾生本自具足的,但眾生長久以來迷失了真心,如果不用方法,把真心開顯出來,就終究無法見到真心。妄法雖是本來空,但是眾生對於這虛妄法的執著已經很久了,所以若不用方法把它破除,眾生就無法得到覺悟;而縱使能令眾生有所覺悟,並能了了分明,若不藉著方便的修行方法,捨妄歸真,仍然是無法契入一真平等的道理。我們雖然從這部《楞嚴經》圓融真實之教,了知迷悟無二,聖人與凡夫沒有差別,還須先藉由方便門揀擇真妄,進而捨妄歸真,使修行的功夫能夠漸次深入,能夠融會一門平等的真理,到達「知真本有,達妄本空」的境界,這種道理絕不同於權教小乘之說,乃是真妄條理分明,迷悟迥然不同。


  阿難尊者啟請世尊的開示,就包含了平等門與方便門這二門的道理。阿難尊者遭受摩登伽女災難,回到世尊座下之後,向世尊請示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禪那,最初方便。若約二門而言,是屬於平等門。但是了解平等門的道理之後,如果不藉由修行,也就無法證入,因此阿難尊者便請求世尊開示,要如何下手用功,才能證入平等門,這就是請示方便門。


  尊開示了平等門的道理之後,阿難尊者向世尊說:「世尊您向我開示如此微妙的道理,我已經了解眾生本具有佛性,這佛性就是宇宙萬有的本體。舉例來說,好比一位天王賜予我一棟華屋,但是這位天王卻沒有告訴我進入這棟華屋的門在那裡,所以我也就沒有辦法進入這棟華屋了。」這就是表示雖然了解平等門的道理,如果不了解方便門的修行方法,也是修證無門。於是世尊就為阿難尊者開示妙三摩的修行法門。


  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禪那的開示之中,有平等門與方便門二者併用的,也有二門各別運用的,都在這部經的經文中分明看得出來。在妙奢摩他中,是先用方便門來抉擇真妄,對妄識則三番破其虛妄 ── 破妄識無處、妄識非心、妄識無體 ── 直到阿難尊者決定把妄識捨去;在見性方面,是十番顯其真實,使阿難尊者決定採取見性以為修行的根本。其中所說的是方便門,而非平等門的道理。阿難尊者既然肯捨妄歸真,如果把這真體只局限在六根中,而不與萬法普徧圓融的話,怎麼能夠說是了知圓融的道理,成就奢摩他微密的觀照呢?


  世尊破妄識顯真性的時候,只是說明了六根中性是眾生本具的佛性,但如果以為佛性只是局限在我們的六根中,就不能算是了解圓融妙理的人。所以世尊教阿難尊者捨妄歸真,是用平等門,也就是會四科即性常住,融七大即性周徧。世尊告訴阿難尊者: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一一都是如來藏妙真如性;而地、水、火、風、空、見、識,這七大的體性乃是周徧圓融的,並說明了眾生、世界、業果三種生續,是不出一心的,這三者之所以會周而復始連續不斷,乃是由於眾生的迷妄,但是它的本體是一真如心。


  尊在說明五大是圓融的,其體為法界的本體時,闡明了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空不空如來藏的道理,而這道理正是真正奧妙、徹底之所在。因為是說明「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的道理,所以是屬於平等門。


  難尊者在未聽過這部《楞嚴經》之前,是居於小乘初果,對道理了解的還不夠深入,假如不用方便門來指示出識心是虛妄,顯示見性就是真心,就會造成真妄混淆不清,就不能夠把妄識捨去,而見到真心本體了;但若只是用方便門來捨妄歸真,而沒有用平等門的道理來融會,就真妄永遠隔離,無法了悟、無法證入圓滿妙理,所以,世尊在開示自性本定時,是方便門與平等門同時運用。


  世尊開示妙三摩,是專用方便門,就是要阿難尊者選擇耳根圓通法門修行。在經文中,世尊對阿難尊者說:「阿難!汝今欲令見、聞、覺、知,遠契如來常、樂、我、淨,應當先擇生死根本,依不生滅,圓湛性成,乃至圓成果地修證。」又說:「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而且在說明解六結的地方,直指六根;在選擇圓通法門時,更專指耳根法門修行,這可以說是揀擇分明,都是屬於方便門。


  世尊在說妙禪那時,是完全用平等門,其目的是要使學佛修行者,能夠趣向於圓融的極果。在卷八的三漸次文中說:「返流全一,六用不行,十方國土,皎然清淨,譬如琉璃,內懸明月,身心快然,妙圓平等,獲大安隱。」在十信位的開始,是以所悟的真理,啟發無分別的智慧,從中道實相之中流入;到了十迴向以後,都是法法圓融,全歸平等。


  上所說是世尊所開示的平等門與方便門的道理,世尊雙用二門,目的就是要我們了解道理雖然是平等的,但仍必須依著方便門修行,才能夠完成究竟的佛果。


  部《楞嚴經》,不但是對於當時與會聖眾有所助益,也對未來末世的眾生有極大的利益。在卷二破除二種顛倒分別見妄之前,世尊說:「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將來,諸有漏者,獲菩提果。」在開示七大之前,世尊又說:「吾當為汝,分別開示,亦令將來,修大乘者,通達實相。」在經文裡有很多地方都能夠看到類似這樣的話,由於末法眾生業障深重,因此世尊悲念之情就更加深切。文殊菩薩選擇耳根圓通法門時說:「堪以教阿難,及末劫沉淪。」世尊在辨別五十陰魔的地方也說:「汝等必須,將如來語,傳示末法。」可見這部《楞嚴經》,不但是為了利益當時與會的大眾,也是要利益未來的眾生,可知世尊是為了明二門利今後,所以說了這部《楞嚴經》。

書籍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