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諸惡章-3
第六 諸惡章-3

第六 諸惡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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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人之醜,訐人之私。

 講 人的醜事,說出可羞,應該包荒的,倒要去形容他人的陰私暗昧的事;原無實據,卻要去訐發他,這種惡薄口業,最犯神怒。若談人閨房,使他終身受污,不能辨雪,更要大傷陰騭,折盡平生的福。○對面看來,善人極戒口過,見人的醜行私事,就像自己的醜行私事一般,終身包瞞,不肯向人說的,設或有人談及,也要多方掩護他。


 例證(一) 
  劉仲輔,結婚之夜,有個小偷入室,被公發現,詳看之,公所識之人,公問偷說:「你貧不能生活嗎?」拿起二件首飾給小偷,又說:「我不會向別人說你做小偷,但你今後切不可再犯法,你去好了。」小偷去後,夫人問那小偷的姓名,劉公説:「我已許他不向別人言,妳不必問。」後來公逝世,有個人,先是無賴漢,後來變成善人,自穿喪服到公靈柩前大哭,家的人猜是昔日的小偷子,公之孫,官至尚書,皇帝加封,公襄侯。


 例證(二) 
  有個姓,逢一個相命者說他某年某月一定會死,席匡甚憂。有一天,遇到一個人,談說某婦人的閨房事,席匡聽了,忠告這人勿訐人之私,這個人受之指責,很慚愧,就不再談下去,席匡以後就隱居起來,等某年某月某日,竟然無恙,後來當官台輔之職。

 耗人貨財。

 講 耗,是破費,如小人用計,哄誘人家子弟浪費,從中取利。○對面看來,善人勸人,戒賭息訟,勿酒肉傷財,勿奢華破家,凡一切花費,代為痛心。蓋天地生財,原供善事用,不供惡事用的。


 例證(一) 
  有個人稱文奇,他是人,自吹他有燒火煉丹之術,可以喫丹長生不老,因此許多富貴人被他所欺,有一個富商名李十五,被這文奇迷得利害,三年之間,財產都被花光,變成破產,李十五終於自縊而死。文奇又把這術,帶到劍州,借了一家房子,開始燒藥煉丹,突然發生失火,延燒了很多房子,文奇畏罪,跑入山林去避,但到山林,鳥、羣獸都追上來了,終被劍州官府捉去治罪,被判斬頭。


 例證(二) 
  朝,徐池,富而暴,想得八房的財產,便叫自己兒子去引誘其子,嫖賭、放蕩,致成負債很多,最後果然得八房的財產,可是後來他兩個兒子,和五個孫,都染病了,請來巫師問,說:「徐八房作崇也」。徐池聽了,發生懼怕,便設醮請城隍爺解救,徐池到了城隍廟的時候,就有一丐說:「請問你是不是徐池呢?昨天我宿廟過夜,就有一個人,來向城隍爺告說,你徐池害他破產,因此神爺大怒,一定要捉你到陰府去辦。」徐池一聽,就不敢入廟,返回家後,不上十天,果然死去,他的子孫病好了,但是,每一個人都是青樓常客,把徐池所遺下來的房產,不及兩年花光,每一個人都染上花柳病而死,絕嗣。

 離人骨肉。侵人所愛助人為非。

 講 至親,叫骨肉。誰,是離間。如搬弄是非,使人家至親爭鬥,傷殘天性。○對面看來,善人最要調和他人的。父子,兄弟,夫婦,親族,遇有賣妻賣子等事,捐銀完聚他終身,不寫離婚書。


 講 侵,是奪他人所喜愛的物件。我要去侵奪他,便不是理。○對面看來,善人所愛,只有一善,他如宮室、狗馬、古玩、衣食、器物,種種人欲,一概棄絕,何至侵奪他人的所愛。


 講 為非,凡不順理的,都不去攔阻,反去幫助,比自做更凶。○對面看來,善人與人為善,或把言助,或把力助,或把財助。若有為非的,定要把善去化他。


 例證(一) 
  有個姓庭柏,喜歡跟人家離間,他有流利的口才,任你如何至親之人,都會聽他的離間話,並能致仇恨。有個李中甫兄弟,本是很親和,因受安庭柏離間,兄弟便相爭相鬥。還有一個蔡倫張義,本來是表兄弟,相處很好,也為了庭柏的離間,終則絕交,其他為了安庭柏的挑撥,而親變仇之事件很多。安庭柏,後來大家知道他的為人,大家都恨他,幹何等事都不成功,變成潦倒貧困,並在兩頰生瘡,喉舌潰爛,絕食死於慘叫下。


 例證(二) 
  張該有一宅莊,設備幽雅,但為缺金錢,所以將宅莊出典,承典人張俊千,對此宅莊,早就羨慕,就利用承典機會,要奪到手,便在典契字上下手脚,到典期滿,張該拿錢換典契,要收回典物宅莊,張俊千就拿出契字,說明絕典,張該一聽才知道上當,但無能為力,痛失所愛,因此他回家後,設香案,對上天灑淚祝說:「張俊千奪我所愛宅產,願他子孫像我貧困。」果然俊千的兒子,突然失音,到處求醫無効,俊千本人眼失明,五年之內困窮了。


 例證(三) 
  楊開担任丹陽縣令,他的本性暴橫,有個幕僚叫楊詢,這個人喜歡揣和人意,取得他人的喜歡,他明知事物的是非,對於楊開的暴橫,不敢去忤,凡開之所為,都加上讚美,有一天,在天氣很熱裡,以杖打公吏及囚犯,四十多個人,其中兩人被打死,楊詢也跟稱快。那天晚上,夢到神責罵說「你助楊開横惡,汝的罪是跟他相同。」夢後不到一年,楊開中風而死,也中風不語,拖了年餘而死。


 例證(四) 
  蘇州有位姓者,家庭貧困,都是依賴勞作而渡日,但他對善事,無時不念,他每每利用勞工之方便,接近富有或貴族的人,勸說這些人行善事,開方便,有時候逢到性貪暴的,他竟多次勸說,甚至做無錢工,來勸他們改變,逢到行善的人,他必獎勵讚揚,他所做的好事,多得說不盡,他的兒子名從周,少年就登第,翁享壽很高。

 逞志作威,辱人求勝。

 講 逞,是放縱。志,是主意。威,是威勢。逞了驕傲的主意,做出威勢來,甚且怒罵揮拳,凌辱他人,只要自贏,那得無禍。○對面看來,善人雖有財勢,總要謙退,積些陰德。如楊鐵崖,見人偷了財物去,反對家人說,是我與他的;周萊峰,被人辱罵,明日召他來,倒要和顏勸化,使他日後不犯法;鐵崖、萊峰,是富貴中人,大有福澤的。


 例證(一) 
  朝,南京史良佐,為西城御史,家是在東城,每天上下班,都會跟里人見面,然里人都對他不讓路或禮拜,因此史良佐生怒里人,就命令捕官,隨便執來數個人,送到東城御史公衙去,究治無禮之罪,東城御史一問此事,里民等則答曰:「吾等之西城御史,不走避者,非是看他不起,是被尚書所誤了。」東城御史問:「尚書誤你們何事?」民說:「倪尚書亦是南京他掌握兵部時,他仍和御史一樣上下班,跟我們見面,起先我們都走避並對他禮拜,但是他都止我們不必避,也不必禮拜,因此我們才對御史無禮。」東城御史聽了,笑着說:「你們回去。」人民所指倪尚書,就是文毅倪岳也,後來公亦自愧。


 例證(二) 
  林退齋尚書,臨終叫來子孫訓話說:「你們要學習喫虧的雅量,你們要知道,自古英雄,許多為了不能喫虧,害了國家的利益不少,反之古代英雄,只能忍辱喫虧,成功了許多偉大的事,例如韓信,受辱胯下,喫虧極了,後來築壇拜將,受皇帝三齊王淮陰一帶的少年,皆隸屬他的部下,由此看能夠受辱之人,異日必能富貴,反之辱人的人,異日反會受人侮辱吧!」

 敗人苗稼。破人婚姻。

 講 苗,是秧。稼,是稻。凡阻水利,決堤防,縱牲畜踐踏,都是敗,最犯天誅。○對面看來,善人重苗稼,防他水旱,勸他耕種,賞勤戒惰,務使盡力,至佃戶種苗稼時,千辛萬苦,田主尤該輕息借貸,優恤賙濟。


 講 俗語說,一世破婚三世窮,極為慘毒。或代至親好友訪問,又該據理直告。這十二句,最是害人的惡。○對面看來,善人見人,無力婚嫁,務要把財助他,完全美事,家中奴婢,一體及時婚嫁,若做官,尤要地方崇儉,男女婚姻及時。


 例證(一) 
  朝,康熙丁未年,湖廣鄉民李甲,做賣牛的生意,為了要牛快肥,每季等到人家的稻禾成熟時候,三更半夜,乘牛縱到田裡吃,遠至數里,如此做法,他都時常幹的。那時候,地廣人稀,農人都不知道的,忽然有一天,李甲為雷震死,在背上硃書「縱牛害稼」四個字。


 例證(二) 
  四明村葛鼎鼐,還在讀書的時候,他每天上學時,須經過土地祠廟,有一天,廟的管理人,夢土地公對他說:「廟門前,最好給我建立一屏風,免每日葛狀元上學時,我都要起立之煩。」廟管理人果然依照夢話,籌備買來 建材,正要興工的時候,又夢見土地神說:「屏風不必建了,書生代人寫了離婚書,上天已經把他的科名都削掉了,葛生過門,我不必起立了。」葛生已為人寫離書,並非為錢,是同里的人,因要離婚,自己不能寫,央他代筆的。後日到廟,廟祝言明之,很後悔,對於這對離婚的夫婦,極力勸求再重圓,生也不能中狀元,只中鄉試的副使。


 例證(三) 
  鄭叔通,在幼年時,就跟同鄉之女夏氏定婚,到了叔通考中官,夏氏女兒病成啞女,叔通的叔父、伯父,都勸叔通別娶,叔通一定不改早日之約,說:「夏女我不娶,他要嫁何人,而且她跟我訂婚時,是個正常的好姑娘,今變成啞,是我的命,我應娶她。」果然完婚,鄭叔通官至侍從,子亦做官。


 例證(四) 
  楊宏,不滿他的女婿姚洪不學,因之趕出女婿,女婿要妻同去,楊宏不許,後來他的女兒怨憤成病而死,楊宏命人將女屍抬置寺廟的殯舍,翌天,女婿姚洪聽到消息,哭到殯舍,奇怪得很,一到殯舍門前,門鎖自掣,扇扉亦自開,女母聽到,痛感而哭死,經後年楊宏到殯舍,亦暴死舍前。

 苟富而驕,茍免無恥。

 講 苟富,是苟且致富,如盤剝小民,僥倖得財,都是過分的財,鬼神最忌,況且無一善狀,那能免禍。○對面看來,善人如范文正公,掘了藏,分毫不取,後來得俸銀數萬,買田千畝做義田,存活貧族,日日救窮民,濟寒士,財都散完,子純仁,也做宰相,科甲至今綿綿。


 講 免,是脫。苟免,如僥倖脫了刑罰,脫了死亡,都是遇該刑該死的時節,只要躲避得過,不顧道理,便同沒廉恥的禽獸。○對面看來,善人如楊椒山公,動本直說,不避刀斧,一日盡忠,萬年廟祭。他臨刑詩說道:浩氣滿太虛,丹心照千古,平生未報恩,留作忠魂補。


 例證(一) 
  楊溪地方,一富翁,性貪而鄙,銀錢、穀物日益積多不義,陳棟塘勸說:「人生於世,錢財人人所要,但是錢多不施捨,將來一定有奇殃,你若想長久的富有,還是施貧濟困。」陳雖數次勸說,此富翁却不入耳,過了三年,陳塘對人說:「此人之禍不遠矣!」又說:「人之性質,只知貪吝且鄙,又聞最近驕橫、傲慢,苛剝無所不為,乃連禍也。」未到四個月,一陣十數名強盜,搬走財寶,並且把富翁殺死。


 例證(二) 
  朝時,有個哥舒翰安祿山,同為唐朝大將,二人時常衝突負氣,各不相讓,後來安祿山造反,哥舒翰安祿山捉去,跪在案前,祿山說:「汝時常看不起我,今將如何呢?」翰伏地說:「臣肉眼無珠,因之不識聖人。」祿山聽了微微笑,起先用翰當司空的官,後來因怕朝的降將不忠,全部殺光,亦死於無恥。

 認恩推過。嫁禍賣惡。

 講 人的恩惠,冒認在自己,又把自己的過犯,推在別人身上,總是使乖。○對面看來,善人如夏原吉,衙役污了文書,原吉入朝請罪,說道:臣不小心,筆污了文書。上便不究處,後夏公做到尚書。


 講 設計陰險,將己的禍,卸在人,如嫁女於人;將己的惡,卸在人,如賣物於人。這等奸巧,大禍必速。○對面看來,善人如曹彬,同王全斌出征,斌殺降卒,曹公力諫不從,後上必要究他的罪,曹公自認了,滅因免死,彬後封做武惠王,子孫到今榮貴。


 例證(一) 
  朝王曾,當任宰相,凡有請求提拔的人,王曾必正色拒絕,經調查考試後,決定擢用,亦不預先言之,他對子弟說:「不使知者,為公用人,如果使之先知,是為私情。」


 例證(二) 
  興山一縣吏,善於騙人,人民每受官加意,便說:「是我吹嘘之力。」有時候,或饒人責罰説:「我為你維持的功也。」凡有善政,皆認為己恩,人民無知,都感謝他,能旋轉乾坤,後來為了貪財,被上級所執上堂,這位官:「你當官,為要人民送錢,竟把人民所定加惠人民的法規,說是你的功,所以不利於人民的事,你就推到朝廷去,你的罪,不容寬恕。」命令刑打,終為笞傷而死。


 例證(三) 
  朝,郭黃中,担任雲安軍的官職,有一天到棲霞宮進香,晚上夢神告他說:「公能到這個地方,人人受賜惠,然明天有一件隱瞞的案件,不敢不來告訴你,就是有個兵,會送九個人來你衙,指他是屠牛人,但望你在九人之外細察之。」到了翌天,巡檢司果然解來九人,有一兵自稱:「這九人,在宰殺牛,被我捉到,請賞功。」其實這牛是這個兵所殺,他嫁禍這九人,還 要領功,但是公已經神告在先,他就詳加詰問,狡兵終於伏罪。

 沽買虛譽。包貯險心。

 講 沽,也是買。譽,是名。凡假名士、假道學、假節義等類,欺世盜名,極是折福。○對面看來,善人務實,樸樸質質,做些善事去,不必故意避名,也無一毫好名的心。


 講 貯,音主。○包貯,是包藏。險心,是奸巧害人的心,就是不發出來,已是惡孽深重。佛經說,修橋補路,不如先平心地。○對面看來,善人心地,猶如青天白日,對了坦平大路上走,何等正大光明。


 例證(一) 
  朝,陳希夷,是位名士,有一天對他朋友種放說:「你很愛好發揚名譽,你要知道名揚,正如一件很美觀的器物,美麗的器物,自古至今,最怕人知,人知了,非被偷則被破,你還要知道名將揚名,必有利器來敗將。」後來,種放為了裝飾太奢侈,被朝廷治罪,坐死於獄裡。


 例證(二) 
  朝,李義甫,為參加政事,他之對人都是容貌溫恭,和人言談必有微笑,其實他的內心很狡險,且險惡,對善人都想陷害,當時的人,說他笑中有劍,大家叫他李貓,後來犯了法律,坐獄害病而死,他的子孫也是衰退。

 挫人所長。護己所短。

 講 人有一件做得來的事,不但遮掩,並要挫折他,使他不得舒展,何等刻毒。○對面看來,善人見人的長,如己的長,吹噓不消說了,並要勸他勿驕勿惰,隨技藝做出善來。


 講 己有欠缺不到處,不但弗改,並要多方掩飾,譬如病入膏肓,不可救了。這八句最是利己的惡。
   ○對面看來,善人常恐有過,日日仔細審察,有便速改,尤要人當面直說,盡言無隱,便是大幸,虛心樂受,恭敬款待他。


 例證(一) 
  朝時代,有位文士稱穆修,對於詩確有擅長,他遊京城洛陽,題幾首詩在皇宮裡的壁間,有一天,宋真宗皇帝看到此詩,很讚賞叫好,問了同行的官員說:「這首詩,是誰題的,有此人材,諸位公卿何以不推薦呢?」其中有一位叫丁謂之人奏說:「此人行跡無定,好只詩耳,文則不成文。」以後真宗皇帝就不再問,丁謂居心如此,終衰到死的時候,葬身都無地。


 例證(二) 
  李叔卿,當任群工曹,同僚孫容嫉妬他,當官清廉,做事謹慎,怕自己的壞事重重,便先下手誣報李叔卿做不正事。因此李受上級處罰,但無法申訴寃枉,心悶終病而死,妻亦悲憤,投繯自殺。經過不久,孫容被雷震死,脅下有字寫「護己之短,妄害善人」的天報。人不能直接報仇,天却不能使凶毒的人逍遙於世。

 乘威迫脅。縱暴殺傷。

 講 迫,是逼勒。脅,是挾制。憑了威勢,如女不從淫,逼他從,債不能還,逼他還等類,凶狠極惡,自取災禍。○對面看來,善人財色兩關,極打得破,如李登瀛家只二畝,佃戶賣子償租,遂讓租,同往贖其子,未幾聯捷。呂獻可家有美婢,或問動念否,獻可正色說道,敗人終身,自造惡孽,不仁的事,我不為也,後享大壽,累世科第。


 講 為官為將的性子暴戾,殺傷人命,又或禁約不嚴,隸卒害人,歷看果報,千年後還頭畜生的,這二句最是貪酷害命的惡。○對面看來,善人只要救人,如宜興有三村,被人誣告謀叛,提督發兵去勦,莫大勳的父,與主帥說道,日裏去勦,他便逃走,不如夜半去好,因密使人通知三村,及兵到,只屠了豬犬,後大勳做嘉善縣。


 例證(一) 
  代,湖廣一退官紳,做官發財,命家人携巨資,回故鄉贖回祖產,對其子說:「我們祖產出典時價,比之現在價值,有十二倍高增,我們又是發大筆財。」子問:「出典幾年?」答:「卅年。」子說:「國法明定五年外,不得討典產。」父説:「鄉人誰敢不從?」子説:「鄉人怕父勢力,勉強贖回,父虧陰德。」答:「兒旣曉陰德,我補他們離費。」兒說:「父要置田容易,家鄉小農戶,買田困難,且拳家靠田生活,何可教賣廉田,買貴產乎,賣十二畝,祇能買一畝乎。」其父沉思良久,則令家人,照時價贖產祭祖先。此子十八歲時連考連中,擢任嚴州太守,有一天騎馬迎接皇詔,過橋馬跌落河,太守忽見猛將手扶他坐橋隅,始知故鄉人人早就常到猛將廟,祝禱此子,永享富貴,壽八十善終。


 例證(二) 
  代,有位殘暴的官員邵封,任宣城郡守,貪財物之官,人民凡有訟,必先送財,否則便打半死,有一天忽然無病而死,屍首變成一老虎,把家人驚得亂紛紛,虎跑出了,遇一郡民,被咬死並被吃屍,人民叫老虎封使君,老虎便摇尾乖乖而去,後來這地方人就造謠說:「莫學封使君,生不治,死食民。」做官的人應戒之。

 無故剪裁。非禮烹宰。

 講 一幅綾千蠶命,綢緞那可不愛惜,若沒些事故,去剪裁來做衣穿,也是罪過。○對面看來,善人要照顧無衣的人,己的衣自該惜福了,如蘇州近年起棉衣會,倣他法則,便可救雪中凍肉的苦。


 講 烹,是烹庖。宰,是殺。凡養親、祭先、請客、燒打肥鮮的物,是禮該的,若貪口腹,殺生靈,便是非禮。人無壽夭,祿盡便死,何苦造這冤孽。○對面看來,善人要照顧無食的人,己的食又該惜福了。如莆田林氏,常年施粉團;陳幾亭施丐粥;海甯陳氏,造望煙樓,晨望無煙的家,便送米去。學他一件,便可救餓病潦倒的苦。


 例證(一) 
  朱無繇,是個巨富家,他的妻和妾所穿的衣服,都是很高貴的綢綾,緄襪亦是一樣,他所養的妓女數個,所消費的數目更利害,後來遭到橫禍,家破產、零落,到了朱無繇臨死的時候,他的妻、妾所穿都是破衣衫,向人求助尺布都沒有。


 例證(二) 
  朝,范忠宣公,是位純仁慈的公爵,他兒子要娶婦,有人對宣公說:媳婦會以羅絲布做幃幔送來,公說:「羅絲布怎好做幃幔?如此太奢侈吧!真的如此,我就燒掉這幃幔。」又說:「我家素來清儉,怎可容許她亂家法。」


 例證(三) 
  朝,許儼,販魚為業,有一天,忽然身上如火燒,又如魚萬頭,食其肉,痛苦萬分,請醫治療無效,鄰人説:「最好是作功德。」遂造觀音像兩尊,誓改捕魚業,後來閤家就不食酒肉,全身痛苦亦癒。


 例證(四) 
  錢塘懷景元,喜歡燒鼈而吃,先用刀砍斷鼇頭,使血瀝下,飲血稱美味。後來,景元後頸患瘰癧,請盡大夫治療不癒,一天肉爛一天,終至首爛斷而死。


 例證(五) 
  徐州一屠戶,每次在宰殺牛的時候,他就叫來他的兒子,在旁邊看他的用刀,要他繼續他的營業。有一天,這屠戶在午睡,他的兒子看是牛,持刀宰 斷其首,衆人問孩子說:「你何可宰殺你父親呢?」孩子說:「不是呀!我宰的是牛!」又說:「我這刀法,是我父親叫我看他用刀法,今天我看牛午睡,所以試試我刀法。」


 例證(六) 
  翟節五十歲無子,向觀世音菩薩求得很虔誠,她果然懷妊孕,一天的晚上,夢見觀音大士,送來一個肥胖的兒子來,他的妻子,伸手要去抱嬰孩,但被一隻牛所隔,抱不到嬰孩,後來他妻子果然生下一個如夢中的孩子,但是不上百天便死了,翟節才想出夢中的牛,必然是應他喜歡吃牛肉,因此他就在大士之前,立誓全家不吃牛肉,再祈禱觀音大士,送他兒子,不久妻再孕,果然再夢大士送來孩子,此次就沒有牛,終得生育一男孩子成人。

 散棄五穀。勞擾衆生。

 講 稻、黍、稷、麥、菽,叫做五穀。養人的物,一粒也要愛惜,散棄實是折福。○對面看來,善人敬惜五穀,尤要合幾個人,大家捐穀輪流收管。如社倉法,遇著荒歲,便可救活一方,或鄉,或鎮,或城,都該做。文昌帝君有勸行社倉文傳世,內說有能行之,報應如響。


 講 或求難得的貨物,或起無益的工作,竟把百姓來勞苦擾害,視同牛馬,上帝能不震怒?這四句最是暴殄的惡。○對面看來,善人休息民力,每事當心。


 例證(一) 
  朝的時代,有個張義方,有田數百頃,每年收成時,都要清掃穀倉庫,所清穀物都拋棄在糞堆做肥料,在平時常用芝蔴喂養猪,用綠豆喂牛,鄰居一位善人,勸他把這些棄糧,施濟貧人,這張義方都不採納,後來正德年間,黃河決水,把張義方所有土地,全部捲入為河,張義方終至餓死。


 例證(二) 
  陳僖敏公,是公的父親,他做人善厚,有一天上厕所,在廁所裡見一鍋,鍋裡有飯一塊,僖敏公就拾起來,洗滌清潔吃之,那天的夜睡,就夢見神說:「你真是善人,天會報賞你。」過了不久,生下鎰公,官到尚書,僖敏公也被贈封官位。


 例證(三) 
  朝福建參政,宋彰勞動人民,做他私利的工作,因之得金萬兩,餽送王振,得到升官布政,到了任所,他就計算,此次升官所開銷的總數,就按他所管的戶數攤派取回,貧民有的賣子女以交所派,這個事情招了人民憤怨,其中就有鄧茂七這個人,他就招呼一群壯漢,組成強盜,一起手,就對宋彰全家人口殺光,所有金銀全奪,分散於貧難人。

 破人之家,取其財寶。
 決水放火,以害民居。

 講 如貪官奸吏,光棍勢惡,扳害有錢的人,借此取他的財寶,幾世還報不盡的。
   ○對面看來,善人竟有破家作善的時節,如蘇仲果遇荒年,賣盡田三千畝,大救饑民,子名洵,孫名軾、轍,三蘇,萬古豪傑。丁清惠救荒,約費三萬兩,賣盡祖產不彀,又借來補湊,後官到操江,壽百歲,子孫科甲聯綿。又如亂賊方臘,搶男女千人,關空屋中凍餓,招人來贖,獨有黃汝楫傾家二萬兩贖出,後五子登科,大智慧人,自有放膽手段。


 講 水火無情,故意去決放他,勢必漂蕩焚燒,壞了人的房宅,又害了人的性命,這四句最是大惡。
   ○對面看來,善人築岸,修危橋,造水龍,出水衖,都是豫先防備,救護一方的水火災。


 例證(一) 
  開封的地方,薛宏仁,性質很貪,而且奸險,鄰家有個人,家裡有一領珍珠衫,價值難估之責,薛宏仁便多方設計,要得珍珠衣得不到,後來就誣他一件刑事,使他家破得衫。不久,為強盜所知道,聚衆去搶,宏仁把珍珠衣穿在身上,登樓去梯,強盜生怒,把這樓房放火焚之,薛宏仁便被燒而死,珍珠衣招來燒身之禍,且不能保寳。


 例證(二) 
  吳楓山,在吳興的時候,有一次遇到鄰家起火,延燒數十家,風勢吹向人居集中的地方,吳楓拿出金銀,雇人救火救人,跪在地對天哭求滅火,果然風變方向,不致延燒密集地方,火也很快救滅了,那天的夜睡,就夢見神說:「你曾出多金救人救火,真心行善,感應於天,上帝要賜汝二子貴顯,延你的壽十二年。」後來果然照夢裡的話,得顯榮、長壽。


 例證(三) 
  代,浙西有一大家,兄弟是二人,他的父親死後,為了分產發生紛爭,有個宋信夫之人,他就想利用他兄弟紛爭機會,要使他破家,可得其家的財產,因此宋信夫就唆使兄弟相訟,宋信夫則和官串通,使他兄弟連訟三年而破產,兄弟到此地步,後悔鬱結而死,宋信夫得此橫財,富有二十年,至朝中期,牽連案件,捉到省都,一見省官,就感覺似那鬱死多年的兄弟中的小弟,心中驚懼,這官吏要宋信夫認,宋信夫不認,賣光財產,始凟該罪。後來宋信夫不甘被官吃光財產,便去府城告,一進府衙,跪案前,一抬頭看到的府吏,竟是鬱死兄弟中的大兄,宋信夫告省官,提不出證據,府吏打招承認參加案件,終至一家八口俱死。

 紊亂規模,以敗人功。
 損人器物,以窮人用。

 講 紊,音問,就是亂。凡做一事,先要畫策一個好規模,方能做得成就,那可暗裏頭弄亂了,使他作事不成。○對面看來,善人每事立個好法,便了後世,如蘇州平民陳明智,創普濟堂規模。揚州平民蔡璉,創育嬰堂規模,今已頒行天下,到處依他做。


 講 器物,如農的犁鋤,匠的斧鑿,武的弓箭,文的筆墨等類,故意損壞他的,使他要用時沒設法,這便叫做窮,這四句最是小刻薄的惡。○對面看來,善人見人缺了家伙,一時沒做,不妨借與他,就是他弄破了,也要如無其事。


 例證(一) 
  寰朔之役,楊業,奉皇帝命任主將,潘美為副將,進討賊徒,攻到寰州的地方,楊業說!賊軍現在很銳強,不可跟他戰,應該引兵出大石路,先到雲朔,連絡雲朔的守將,從石碣口相應接,方是萬全之計,監軍王侁,以楊業畏死責罵,楊業不得已,就決定開戰,乃令潘美於谷口,分步兵,用強弩為兩翼,如此來戰,必可全勝,潘美乃屯谷口,王侁又說,賊將會走,自己要爭功,引兵去戰,楊業撫膺大哭,併命決戰,他的手上殺死數百的賊兵,終也戰死,此次討賊之戰,為了王侁的阻礙,終於敗戰,朝廷聞到這消息,以王侁紊亂兵律治罪,王侁得知自殺於軍中,楊業殘兵看王侁之死,分他的肉,頃刻之間分光了。


 例證(二) 
  淮南的地方,所覺二人,都同幹渡船之業,的收入比好,就妒忌時常偷偷地破壞陳的器物,使他不能用,有一天的晚上,又偷偷地抗斷了的楫,折後又怕天明,被陳知,便在三更天明前,開船至江中,忽然來了大浪,船翻人墜江中,大聲呼救,聽呼起睡,急要開船去見,才見楫斷,不能行,立視之淹死,隨波流去。

 見他榮貴,願他流貶,
 見他富有,願他破散。

 講 見他人的榮華貴顯,只望他削職;見他人的富足有物,只望他破家。無損於人,徒壞心術,最惡,也是最愚。○對面看來,善人願他保貴,務要勸他做官,大救百姓;願他保富,務要勸他做好人,大救窮民。要曉得富的貴的,件件適意,人人奉承,養成一種富貴的習氣。若不能尊敬一個善人,虛心請教,賴他常常提醒,勢必善心漸沒;過端日多,不知不覺,未免死於安樂了。這句話,是苦口的良藥。


 例證(一) 
  朝,柳子原劉夢得兩人之受朝廷的降級處分,出於武元衝的主張,和虛構事實所誣,但不久間,武元衝受賊軍所殺,二人後來冤情大白官復原位,身體健康。


 例證(二) 
  虹縣周義夫,富而不檢,性質很橫,孫識之,常警戒之,義夫生怒說:「汝孫識之何等人,敢干預我事。」由是識之就忌義夫,並且説:「待他敗時。」後來,識之考中本路河漕,又逢按部至虹縣,巧合有人告義夫,案情是義夫在市上,打人撻人,送到所司辦,想不到這告訴義夫的人,突然死了識之便令兵捕來義夫坐牢,以謀殺罪判死。經過六年後,識之調河北,全家都死在賊寇之手,與義夫同樣。嗚呼,義夫恃財亡家,識之挾仇破其家,故上天亦降災破識之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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