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行的遺跡
菩薩行的遺跡

菩薩行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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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衛國生活物質豐富聞名,是古印度十六大國之一,比鄰於釋迦牟尼佛本生地迦毘羅衛國的西南方。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已成佛五年,與隨身衆千二百五十阿羅漢俱,遠從中印度東方摩揭陀國王舍城朝向本生地遊行而來,並已度化釋種,應出家者令出家受具足戒,應在家修菩薩行者令受在家具足戒。


   釋迦牟尼佛及其隨身衆千二百五十人,雖然日中一食,樹下住塚間住,仍食住浩繁,所到之處必然是當時當地之負担,信衆若無求福利他之理念,僧團恐難以維持,求福乃佛法僧戒之基礎,失此基礎必無佛無法無僧無戒。而求福是自利利他行爲,是大乘菩薩行的標幟,釋迦牟尼佛便是實踐菩薩行以至成佛之當事人,即此身教便是菩薩行菩薩乘,誰昧此事實說菩薩乘建立於佛陀滅後呢?祇樹給孤獨園之建設建立在福德的基礎上,這是釋迦牟尼佛授意須達多長者所建,是釋迦牟尼佛建立菩薩乘的事跡,歷史變遷,佛法已滅,但祇樹給孤獨園的遺跡尚在,只可惜我們無視於此一遺跡之意義。


   釋迦牟尼佛從小就已傾向出家思惟生老病死苦之眞相,及至二十九歲捨離欲患,捨家出家,夜出城門往東南方走,越過俱夷那羯國(將入滅時特地遠途跋涉來到此國雙樹林間示寂),經毘舍離國,度恆河到達摩揭陀國。此地風調雨順,人民純樸,禮敬沙門婆羅門,適合乞食修梵行,於是以王舍城爲生活中心,依止於鄰近的槃茶山,伽耶城,伽耶戶梨沙山,優婁頻螺村,尼連禪河。六年後於尼連禪河岸菩提樹下成佛,西行至波羅奈國鹿野苑度五比丘,度耶舍比丘及其眷屬,尋又回到伽耶度千二百五十阿羅漢衆,入王舍城安住塔度頻沙王,受王及迦蘭陀長者所施竹林園舍,建立了僧團制度,度迦葉,舍利弗,目揵連。佛法僧戒出現於中印度東方,只在摩揭陀國王舍城周圓鄰近的國家宣揚,尚未西向流布於他方。


   此時,富商給孤獨長者從舍衛國來到王舍城,夜宿友人家,目睹友人全家大小婦孺都趁夜忙碌着打掃屋舍,備辦妙味飲食,忍不住好奇便問(見雜阿含五九二經):

   由此經文而可證知,佛法尙在發源地摩揭陀國時,佛陀最初單獨爲給孤獨長者說求福之事,這是菩薩乘自利利他之法,設若給孤獨長者無菩薩心,供養佛及千二百五十僧衆一日食都難,遑論建設祇樹給孤獨園,盡形壽四事供養。今有祇樹給孤獨園之事跡,學者對菩薩乘法出自佛說無庸疑慮。向來聲聞法及菩薩法重疊,並無二法二致,見小見大都只是學者「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循業所見解。佛法隨順時代變遷變質,是時代文化思潮變易,隨其變易而曲解佛法,並非佛法順應時代文化背景由凡夫自創進步的大乘經典,雖然也有惡人存心偽造佛經以惑世人,不可因此否認佛說菩薩乘。


   釋迦牟尼佛授意給孤獨長者建造精舍後,差舍利子佐助其事,此一事跡由給孤獨長者向舍利子所自述,記載於中阿含二八經,大正一册四六〇頁下:

   文中童子勝就是祗陀太子,勝是祗陀的中譯。童子勝園就是祗陀園,祗陀太子私有的林園。祗陀太子是舍衛國波斯匿王的皇太子,深受給孤獨長者大布施之感動,於是合作建設園林以用供佛及僧衆,取名「祇樹給孤獨園」。


   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是釋迦牟尼佛回到本生地迦毘羅衛國後,宣揚佛法的中心,佛經中最常看到的說法處,便是「祇樹給孤獨園」,我們記不住經文,也不知法非法義非義,却牢牢記住祇樹給孤獨園。


   我喜歡朗誦阿含經,往往脫口而出只誦到「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到此而住,奇特的名詞,奇特的音韻,不免留駐於此,回味又回味,「給孤獨」不就是布施的異名嗎?不就是福的異名嗎?祇樹給孤獨園不就是求福的事實嗎?祇樹給孤獨園不就是求福不厭倦之園林嗎?住此園林中之僧衆若不是求福之衆,豈不慚愧?從此園林中流布出來的佛法若不是自利利他求福之法,豈非母牛不出牛乳?


   我頷首,我肯定不疑,由於有求福之事乃孕育出佛法僧戒,佛法的本質就是求福,祇樹給孤獨園的事跡彰顯此事,我們不承認佛法是菩薩法只是自我障礙,不承認菩薩法出自釋迦牟尼佛,只是昧於事實畢竟不害佛法的本來,不害釋迦牟尼佛歷劫求選擇(雜阿含一〇〇經)而成佛之事實。


   有問菩薩法若出自釋迦牟尼佛說,阿含經中何以沒有菩薩名?當知,經典結集是人爲編輯,分門別類,路歸路,橋歸橋,世尊入滅後知法見法者也相繼入滅,循業所見,見小見大對立紛諍,編輯經典之內容,語文使用,都已有人爲刻意之企圖,流布佛經便也是見取我知我見,南傳沒有菩薩法就是刻意見取使然。若不劃地自限,並非阿含經中都無菩薩名,四阿含中之增一阿含經便遍處有菩薩名,菩薩法,菩薩行,如增一阿含經護心品之五,大正二册五六五頁上: 

   文中阿那邠持長者就是給孤獨長者,釋迦牟尼佛所稱讚之菩薩。釋迦牟尼佛授意給孤獨長者建設的祇樹給孤獨園,如今遺跡尚在,佛法的遺跡便也尚在,學者莫待遺跡消失,空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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