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過諸法一異性相
超過諸法一異性相

超過諸法一異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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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善清淨慧菩薩對佛說:

世尊,甚奇特! 乃至世尊善說,

就是世尊所說勝義諦相,微細甚深,

超過一切法同一或互異性的行相,很難通達悟入。

  宇宙人生一切萬有的現象,都有同一性和相異性,叫做一異性相。同一和互異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的有爲法,是尋思所及境相。若說一切法無二,有爲非有爲非無爲,無爲也非無爲非有爲,那麼勝義諦相無爲法和有爲法是同一性呢?還是互異性?


  勝義諦相非遍計所集言說,非尋思所及,非一異性,若從諸法一異性相去觀察,難可通達。

世尊,我就在此土,曾看見一處,

有衆多菩薩正修行佛法,
未悟但已經能信受,入勝解行地,

都坐在一起,共同思慮討論,勝義諦相

  與一切有爲境界是同一性相還是互異性相。

  所謂「行相」就是心意識所緣行影像,也就是心識活動的境界。我們心中所尋思的種種境界或污染或清淨都是心識活動境界,如貪欲,瞋恨,愚癡,如光明,清淨,智慧等等。


  我們口中遍計所集言辭所說的種種境界或污染或清淨也都是心識活動的境界,如綺語,惡口,妄語,如正語,讚歎,經典等等。甚至外境有質量的山河大地,美色,聲音,香氣,滋味,細滑等種種境界也一樣都是心識活動的境界影像。總說叫做「諸行相」。諸行相也就是有爲法。

在此會中,有一類菩薩說:

『勝義諦相與一切境界行相都沒有差異。』 

有一類菩薩又這樣說:

「不是勝義諦相與一切境界行相都沒有差異,

是勝義諦相異於一切境界行相。」

有餘菩薩疑惑猶豫,又作如是說:

『是諸菩薩誰說的知見眞實,誰說的虛妄?

誰如法如義修行?誰不如理不如法行?

或提唱: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
或提唱:勝義諦相異諸行相。

世尊,我看見他們的情形後,

心裡這樣想:這些善男子愚癡頑鈍,

無明不善,不能如理修行,

對於新義實相,離言微細,甚深難可尋思,

超過一切諸法境界行相的同一或互異性,

他們不能勝解了知。」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善清淨慧菩薩說:

「善男子,如是如是,如你所說,

此諸善男子,愚痴頑鈍,無明不善,

不能如理修行,於勝義諦離言微細,
甚深難可尋思,

超過一切諸法境界的一異性相,
不能解了。

爲什麼呢?善清淨慧,

不是於諸法境界行相做如是二種猜測觀察時,

叫做能通達悟入勝義實相,

或於勝義實相而得作修證,
斷除貪瞋癡煩惱,解脫生死困厄。

爲什麼呢?善清淨慧,。

如果勝義實相與一切諸法境界行相都沒有不一樣的話,

應當於現在,一切六道中的衆生都已見實相,

又諸衆生都應當已得無上方便,

安然隱當的湼槃去,
或應當已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有很多人學佛之後,很洒脫自在,不辨是非善惡,不事修證,他認爲現象就是實際,一切法行相與勝義諦不異,本來寂靜湼槃,不待修行,却不會反省自身,貪瞋癡三毒隨時起現行,憂悲惱苦斯有何樂?若現象即是實際,現前便已解脫成佛,那還有煩惱在?

如果勝義諦相與一切境界行相不相干的話,

已見實相的人,
於一切境界影像應當不必排除遣離,


衆生樂於住有,固執世間實在有,雖然玄談畢竟空,於修行止觀境界上,隨時隨地都會被諸行相所轉,從凡夫地入菩薩初地,一直到如來地,地地都有貪瞋癡執着相,

悟道以後,不善行爲要除遣,止觀境界上的種種清淨行相也要除遣,如果不除遣諸有爲境界,

即被境界相所繫縛,我執法執不得解脫,相縛就是迷戀種種境界,如被繩索所繫縛,

凡夫以爲身體是我,心識是我心,山河大地乃至宇宙萬有,都是眞實存在,動物生命雖短暫,宇宙想必恆常存在,這種知見叫做有我,有我生存的所在,合稱叫做我我所,又叫做我執、法執,又叫做相縛。


若是有宗教信仰的凡夫,他不以爲身心是我,却以靈魂爲我,以梵爲我,或以法身爲我,或以自性爲我,這是 “執我”,並以爲別有恆常不滅爲宇宙萬有所依的法性,這是 “法執”,我、法二執就是 “我我所”,若不悟道,不悟入勝義諦相,都無法解除相縛,而悟道以後,雖然知道宇宙人生幻化不實,在修行路上隨時都會墮入止觀中的境界,爲種種行相所繫縛,若不一一排除遣離,不得解脫。

此悟道者於止觀上不能解脫,種種境界相縛之故,

對於粗重縛的貪欲,瞋恚,愚癡,三毒也應不解脫,一切衆生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根本病根就是粗重縛,在未成佛前無法究竟解脫。

粗重縛又叫做二障,煩惱障和所知障,煩惱障就是貪欲和瞋恚,所知障就是愚癡,所以粗重縛也叫做三毒。說它叫三毒,是就它令衆生長劫病苦說;又叫做二障,是就它障碍衆生解脫病苦說。


衆生不能解脫粗重縛的原因,是相縛,我們牢固以爲有我我所,爲了要滿足身心的欲求願望,無論是世間欲望或出世間欲望,日日增長貪瞋癡,凡夫以貪瞋癡三毒長養生命,修行人適得其反,不能長養慧命,更加重加緊粗重縛。若要解脫粗重縛,非得先解脫相縛不可,解脫相縛,知道宇宙人生不實,無我我所,人無我,法無我,才能登堂入室,入佛知見,然後才能按部就班,漸次解脫貪瞋痴。


很多學佛的人都以爲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的煩惱行相不相干,認爲不必除遣相縛,不必解脫粗重縛,光持佛名號,持咒子,光拜佛,光拜經典,朝山,誦經,坐禪,打通氣脈等等就能成佛,這是未悟的知見,如果是已悟的人,他也這樣不除遣種種行相,相縛不解脫故,於粗重繫縛也不能解脫,

由於相縛及粗重縛此二不解脫故,已悟道的人,

應不能獲得無上方便,安然穩當去涅槃,

或不應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善清淨慧,由於現在,不是諸衆生都已悟道,不是諸衆生已能獲得無上方便,安然穩當去涅槃,也不是已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是故,無爲勝義諦相與有爲諸行相都沒有不一樣,這種知見不合道理。

如果此中有人這樣說:『殊勝了義實相,

由於相縛及粗重縛此二不解脫故,已悟道的人,

應不能獲得法上方便,安然穩當去涅槃,

或不應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善清淨慧,由於現在,不是諸衆生都已悟道,不是諸衆生已能獲得無上方便,安然穩當去涅槃,也不是已經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是故,無爲勝義諦相與有爲諸行相都沒有不一樣,這種知見不合道理。

如果此中有人這樣說:『殊勝了義實相,

與一切行相都沒有不一樣。』由此番道理,

當知,知見錯誤,一切行持都不是如理行,不如正理。

善清淨慧,由於現在,不是悟道者於種種行相不能除遣離,他都能一一排除遣離

不是悟道者對於種種行相繫縛不能解脫,他能解脫,不是悟道者對於貪欲,瞋恚,愚痴,不能解脫,實際他都能解脫,

以對於障碍解脫道的煩惱障及所知障都能解脫故,

也能獲得無上方便,安然穩當去涅槃,

或有更進一步,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所以,無爲勝義諦相與有爲諸行相,

一向不相干,不成道理。

如果在此中,有人說這樣的話:

『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不一』

由以上所分析的道理,當知,知見錯誤,一切行持都不是如理行,不如正理。

善清淨慧,如果殊勝了義實相,

與有爲諸行相都沒有不一樣,二者是同一的,

那麼,如果種種有爲行相墮入雜染相,雜染相就是煩惱相,不淨污垢相,

這勝義諦相也應當墮入雜染相,污垢不淨,

善清淨慧,如果殊勝了義實相,

與有爲種種行相,一向不一的話,

應當不是一切有爲行相的共同相,叫做勝義諦相。

一切有爲法千差萬別,每一法的自相都與他法不同,在一切萬有差別中有其共相,就是離言法性,非尋思所及的無爲法,叫做殊勝了義實相。


譬如美色,聲音,香氣,滋味,細滑,現象上彼此都不同,是彼此自相與他法不同,但生,住,異,滅性都相同,就是共相,這共相很殊勝,是誰造的?生住異滅相不是有爲法嗎?有何殊勝?我們進一步觀察,生住異滅四法彼此的自相與他法不同,但空幻不實在是其共相,這共相很殊勝,是誰造的?空幻不實在不是有爲法嗎?有何殊勝?


更進一步觀察,空幻不實在這一法的自相與其他一切法都不同,但非遍計所集言辭所說,非尋思所及性是共相,這共相很殊勝,是誰所造?在那兒?
一切法無二,其殊勝就遍現在一切法的自相上,不是誰造,唯是識性顯現,循業發現。如果一切法與勝義實相不一的話,一切法之外別有勝義實相,就應當不是一切法的共相,叫做殊勝了義實相。

善清淨慧,由於現在,殊勝了義實相離言法性,

非尋思所及,有爲行相貪瞋痴時,生住異滅時,殊勝了義實相沒有如是雜染相;

清淨無垢,無生住異滅相,是諸行共相,名叫做殊勝了義實相。

所以,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行相都沒有不異,不成道理;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不一,不成道理。如果在此中,有人說這樣的話:『殊勝了義實相與種種有爲行相不異,是一致的』或者說:『殊勝了義實相與種種有爲行相一向不一,彼此互異』,由前面的分析,當知他的知見錯誤,導致一切行持都不是如理行,不如正念、正法。

善清淨慧,如果殊勝了義實相與種種有爲行相都沒有不異,是一致的。那麼,如同殊勝了義實相離言法性不可尋思,無差別相那樣,種種有爲行相一樣離言法性不可尋思,沒有差別相,如此說來,

一切種種行相彼此也應當沒有差別相,茶杯與椅子沒有差別,人與狗沒有差別,憤怒與慈悲沒有差別,地獄與天堂沒有差別,修行與不修行沒有差別,佛與波旬沒有差別,殺盜淫妄與不殺盜淫妄也沒有差別。

修觀的修行人,於種種有爲行相中,如他所看見的,如他所聽到的,

如他所感覺的,如他所了知的,
就都是殊勝了義實相,

就都是殊勝了義實相,不應於後時更求勝義。

如果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行相一向不一的話,

宇宙萬有種種現象,應當不是唯無我性唯無自性之無爲法所顯現,是名殊勝了義實相。

所謂無我性,就是無主宰性。所謂無自性就是無個性。
無我又叫做非我,我們都以爲身心是我,我能主宰我的身心及我的所有物,實際上仔細觀察,身體有生老死苦,不聽我支配;心裡有憂悲惱苦也不聽我支配,身心了無我性。執以爲有我就是 “人我執”。其次,身心如果不是我,就以爲別有支配我身心之主宰,他是上帝嗎?


是自然嗎?是因緣生嗎?是阿賴耶識嗎?是如來藏嗎?是眞如嗎?是什麼不可知之主宰呢?這就是法執。“人我執”、“法執” 總稱爲我執,執有主宰。


一切萬有,每一法都有它的自相,也就都有它的自體個性,譬如水火,水有水相;火有火相,水相有水的自體個性,就是濕性;火有火的自體個性,就是熱性。這種自性不錯亂顛倒的現象,是誰賦予的?如果說無我,人無我,法無我,有情動物生命有限,未生之前,一切物質世界是依其自性存在的嗎?我死後,一切萬有還依其自性而生滅不已嗎?


宇宙人生一切有爲行相若是有我性之主宰,俱有創造萬物之自性,不論它叫做什麼名稱,它創造宇宙一切萬有,賦予萬物各別差異的自性。它能創造,有自性,有主宰性,它便是有爲法,若是有爲法便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尋思所及的境界,還不見殊勝了義實相。


假使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萬象一向不一的話,應當不是唯無我性唯無自性,循業所顯現一切有爲行相,就叫做殊勝了義實相。

就應當同時成立互不相干的各別相,一個叫做有爲雜染相,一個叫做無爲清淨相。

所謂雜染相就是依貪瞋痴三毒煩惱,循業顯現一切有爲行相。所謂清淨相,就是依梵行清淨,循業顯現殊勝了義實相。這種錯謬的知見,是我們初學佛的人最容易掉下去的坑洞。有爲無爲不是各別成立的二相,一切法無二,有爲非有爲非無爲;無爲非無爲非有爲。

善清淨慧,由於現在,宇宙萬有一切行相都有差別,

人與狗,瞋恚與慈悲,修行與不修行,佛與魔,正與邪,持戒與不持戒,不是沒有差別,

如其所聞,如其所覺,如其所知,

如他所聽到的,如他所感覺的,如他所了知的,都只是尋思所及的境界行相,

還有待於後時更求殊勝了義。

又就現前的種種有爲行相,唯無我無主宰性,唯無自性,

循善業惡業所顯現叫做殊勝了義實相。

又不是同時有雜染相與清淨相,二相各別成立。

所以,無爲的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的一切行相都不異,

或一向不一,不成道理。

如果於此中有人說這樣的話:『無爲殊勝了義實相與有爲一切行相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由前面所分析的道理,當知他所行持的一切都不如理行,不如正念正法。

善清淨慧,螺貝是海中蚌類動物,譬如螺貝上鮮白顏色,

不易建立它與螺貝是一相或異相。如果螺貝上鮮白顏色與螺貝都沒有不異,螺貝上鮮白顏色就是螺貝的話,白布和白雪我們也從上面看到螺貝上鮮白顏色,白布白雪也應當叫做螺貝嗎?不合道理。

如果螺貝上鮮白顏色與螺貝一向 不一,二相各別存在,實際上,離螺貝上鮮白顏色,螺貝就不叫做螺貝;沒有螺貝也不見螺貝上鮮白顏色。是故,說螺貝上鮮白顏色與彼螺貝一相或異相,都不成道理。

如同螺貝上鮮白顏色與彼螺貝,一相異相的道理,

金上黃色與彼金子,也一樣如此,不易建立金上黃色與彼金子一相或異相。

箜篌是印度樂器,類似瑟。
如箜篌聲所宣揚出來的美妙樂曲,

不易建立與箜篌聲都沒有不異,
或一向不一。

如果箜篌聲上的美妙曲子與箜篌都沒有不異,二者一致的話,我們在其他樂器,如琵琶也一樣可聽到箜篌聲上美妙曲子,說琵琶聲上美妙曲子就是箜篌聲,不合道理。
如果箜篌聲上美妙曲子與箜篌聲一向不一的話,二者分別獨立,實際上沒有箜篌聲,豈有箜篌聲上美妙曲子;若離箜篌聲上美妙曲子也聽不到箜篌聲,說二者一向不一,不合理。

黑沈是瑞香科植物,木質堅緻,能沉入水中,又叫做沈水、沈香。如黑沈上有妙香氣,

不易建立與彼黑沈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

胡椒是蔓生灌木,果實味辣而香。
如胡椒上辛辣猛利味,

不易建立與彼胡椒都沒有不異,
或一向不一。

如同胡椒上辛猛利味與彼胡椒
一相或異相的道理,

訶梨上酸澀味與彼訶梨,也一樣不易建立一相異相。訶梨是植物,樹似木梡,果實大如棗大。

蠹羅綿是野蠶綿,或說蠹羅樹之花絮。如蠹羅綿上有柔輭性,

不易建立與蠹羅綿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

熟酥是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醍醐再從熟酥提煉而出。如熟酥上所有,

醍醋味不易建立與被熟酥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

又如一切有爲行相上所顯現生住異滅的無常性,不易建立與一切有為行相是一相或異相,

如果一切行相上無常性與一切行相都沒有不異,一切行上無常性即是一切行。譬如茶杯桌子上所顯現出來的生住異滅無常性與彼茶杯桌子都沒有不異的話,無常即是茶杯桌子,茶杯桌子即是無常,於是茶杯也就是桌子;桌子也就是茶杯,不合道理。


如果一切行相上無常性與彼一切行一向不一,彼此各別存在,實際上說不通,離茶杯桌子不見茶杯桌子上無常性,若無茶杯桌子上無常性,不應說茶杯桌子無常性。由此可知,說二者一向不一,不合道理。

一切令人煩惱的有爲法上之苦性,
不易建立與彼一切有漏法是一相或異相,


所謂有漏法就是有爲法,一切有爲法都是煩惱的行爲所循業發現。煩惱就是苦性,以苦惱的行爲所發現的一切有爲法,自然都是苦性,譬如綠色眼鏡所見的一切事物都是綠色。
有爲法念念生住異滅,是無常性,譬如健康的身體留不住,令人苦惱;愉快心情留不住,令人苦惱,如破漏的瓶子漏失瓶中物,所以有爲法叫做有漏法,苦是其特性。


如果一切有漏法上苦性與一切有漏法都沒有不異,二者一致,喝茶就是苦,苦就是喝茶的話,當我們苦惱時就是喝茶時,此理說不通。
如果一切有漏法上苦性與一切有漏法一向不一,二者各別存在的話,沒有一切有漏法也應有苦性存在,實際上,離一切有漏法沒有苦性;離苦性不應說一切有漏法上有苦性。

一切有為、無為法上人無我性,
不易建立與彼一切法是一相異相,

補特伽羅無我就是人無我。補特伽羅譯爲人,生生死死,在六趣中輪轉不休,每生死一次身心及生存空間都不同,如果身心及生存空間都是我我所,便有無量無邊不可說的我及生存空間,這是錯誤的執著。身心及生存空間是循業唯識所顯現,不是我我所。


身心及生存空間總說就是一切法,虛幻不實,無我我所,所以說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 
如果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與一切法都沒有不異,二者同一,一切法就是人無我性,人無我性就是一切法,惡人就是人無我性,惡人應當已得無上方便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如今一切惡人還是惡人,當知此說不合道理。


如果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與一切法一向不一,二者各別存在,實際上離一切法不見。
不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離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不應說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由此可知,此說不合理道。

總說如一切行上無常性;一切有漏法上苦性;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不易建立與彼行等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

又如貪欲上不寂靜相及善行惡行也都煩惱的雜染相,

不易建立與彼貪欲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

貪欲的範圍很廣泛,略說爲世間貪欲及出世間貪欲。世間貪欲如名望,財富,愛情,淫欲,飲食,睡眠,遊戲等等。出世間貪欲如四禪八定種種境界,聲聞四果,菩薩十地,乃至涅槃及菩提等等。世間貪欲令人煩惱;出世間貪欲也一樣令人煩惱。不過二者有差異,世間貪欲令人下墮,出世間貪欲令人上升,如果深入法要,一一除遣貪欲,終將斷除貪欲。


譬如菜刀,用來殺人必墮入獄中;用來切菜,得享口福之樂,用過即捨,善用菜刀。如是善用貪欲,能出離世間種種苦惱。
所謂寂靜就是涅槃,涅槃是什麼呢?不生不滅就是涅槃。不生不滅是什麼?畢竟空就是不滅不生。畢竟空是什麼呢?貪瞋痴三毒斷,畢竟清淨,成佛,唯如來證入究竟涅槃。


貪瞋痴不斷便不寂靜,十地以下菩薩都還不寂靜。
所謂雜染相,不寂靜相便是雜染相,世間貪欲是雜染相,出世間貪欲也是雜染相。「雜」是雜善,惡,不善不惡,不善惡行是雜染相,善行菩薩相也是雜染相,程度差異而已。貪欲不斷之前,既不寂靜相就是雜染相。


如果貪欲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與彼貪欲都沒有不異,二者同一,貪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如餓鬼及十地菩薩,若說餓鬼及菩薩就是貪欲;貪欲就是餓鬼及菩薩,如是餓鬼就是菩薩,此理不通,由此可知,說二者不異,不合道理。 


如果貪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與彼貪欲一向不一,二者各別獨立,實際上離貪欲不見貪欲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無貪欲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沒有貪欲。說二者一向不一不合道理。

如同貪欲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不易建立與彼貪欲都沒有不異或一向不一的道理,於瞋恚上愚癡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不易與彼瞋恚愚癡建立一相異相,當知也都如是說。


貪欲,瞋恚,愚癡,三毒斷除,即是寂靜涅盤。勝義諦相在理上非尋思所及;在事上有修證處,即是斷除三毒,相當明確,是故離欲則生明,離欲必悟,離欲必定成佛,別無二途,若有不離三毒而修行,所修是魔行,只在怪力亂神中討生活,終歸下墮。


貪瞋癡斷,畢竟空,與前面所敍述,一切行上無常性,一切有漏法上苦性,一切法上無我性,就是一實相法印︰無常,苦,空,非我。也就是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寂靜涅槃。是宇宙人生萬有,一切法的共相,是有爲法,然則一切法無二,殊勝了義實相便顯現在一切有爲法中,非遍計所集言辭所說,非尋思所及,非一相異相。

如是,善清淨慧,殊勝了義實相不可建立與種種有爲行相都沒有不異

或一向不一相。

善清淨慧,我於如是一切法無二微細,

極微細,離遍計所集言辭所說,甚深,極甚深,

非尋思所及境相,難通達,極難通達,

超過諸法同一性及互異性相,
悟入殊勝了義實相,現證無上正等正覺,

現證無上正等正覺已,
爲其他一切衆生宣說勝義,

顯示離言法性令開解,
施設爲無爲法令明照了知。」

爾時,世尊爲了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一切萬法行相界殊勝了義實相,
離同一或互異性相,

如果分別有爲無爲是一相或異相,
他所行持的一切都不是如理行。

衆生爲我法二執相所繫縛,
及爲貪瞋癡三毒粗重所繫縛。

要勤修止觀,定慧等持, 
爾後乃能證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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