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答三十二
問答三十二

問答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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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生同一體性嗎?


別的。既然如此,你說:為什麼佛陀成佛,眾生没有一起成佛呢?誰說的?你問過佛陀嗎?豈不見《圓覺經》說:「始知衆生本來成佛,生死涅槃猶如昨夢。」(見大正藏十七册九一五頁上)當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成佛的時候,眾生早就跟著成佛了,只是你不知而已!


  懂嗎?因為,眾生的自性是相同(通)的,所以,當一個人成了「佛」的時候?其他眾生自然也就跟著「成」了佛。這是站在凡夫的層次來說,如果立足於佛的觀點而言,則沒有「成」、「不成」這回事;因為,衆生本來是佛。既是佛,卻再來成佛,豈非頭上安頭?為什麼衆生本來是佛呢?因為眾生本有佛性 —— 佛性不生不滅、常覺常照,不是佛是什麼?


  所以,當一個人經過修行「成」了佛的時候,只是本有事實的發現與回復,不是創造或發明;當一個人成佛,而其他眾生也隨著「成」佛的時候,只是眾生的佛性(自性)相同相通的原故,不是成佛者以法力、神通力使眾生成佛。


  然而,問題來了,為什麼成佛者看一切眾生「本來成佛」,而一切衆生看自己卻是眾生、不是佛呢?這就是無明!眾生自無始以來昧迷了本有佛性,執假為真、虛生浪死,流轉於四生六道,早已忘了「我」是誰?誰還記得自己本來是佛!


  另外,眾生的自性雖然是同體的,卻也是個體的;猶如每個碗都是用同樣的材料造成。這是它們同「體」的地方;但每個碗又都是各自獨立的,擁有個體性 —— 這個碗可以拿去盛飯,那個碗可以用來裝茶,這個碗可以長久保存,那個碗卻可以馬上被摔破 ……。


那麼、你說:自性是各別存在的,為何又能盡虛空、遍法界呢?誰說不能?豈不見天台宗所說「一多無礙」,或華嚴宗所說「理事無礙」的道理嗎?換句話說:自性雖然是各自獨立的,但由於是同體而能互通,又是無形無相的「空」。空豈不是遍一切處,事事物物都離不開「空」嗎?—- 自性就是空性呀!

二、佛入涅槃還可以感應嗎?


化身,並非從此佛陀就不存在,否則的話,豈非成了「斷滅」見?佛的真性法身,常居淨土,自然能夠感應到衆生的祈求。或者說,佛陀的入滅,是表示度眾生的告一段落,從此就不會再管衆生的事了?我想,佛陀的慈悲是無盡的,不會完全捨棄衆生,入滅或許也是佛陀度化眾生的一種方便呢。

三、往生淨土還記今生事嗎?


已有相當的定慧;生到極樂後,又馬上蓮花化生,不必像胎生、卵生要待上一段時間才能出生,所以,不會有隔陰之迷。至於品位低的,由於要在蓮花中,待上一段長短不等的時間;況且,生前造業多、修持可能有限,蓮花化生後,是否還記得生前之事,則有待研究。

四、使畜生與佛結緣?


大悲咒水的加持,而使眾生與佛結緣,這要看加持者的功力而定,也要看衆生的善根與業障而定,不是單方面就可以決定的。

五、佛陀為何不允許女人出家?


不例外。印度是個注重階級、階級分明的社會,這從他的四姓 —— 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等嚴格劃分上可以看出。那麼,在以男性為主,從來就不曾有女性參與的團體,豈可破例允許女性加入?佛陀的不允許女性出家,多少含有這些因素在內。


  出家,是印度古老文化之一,並非佛教所首創。佛陀未誕生之前,印度的傳統宗教:婆羅門教已有出家的制度,乃至其他宗教同樣也講究出家。但出家是男人的專利,沒有一個宗教有女人出家的;甚至,釋迦牟尼在成佛之前,如果世上已有佛教,佛教中也没有女人出家。所以,當佛陀的姨母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譯中文即『大愛道』)向佛陀請求出家的時候,佛便說:「止!止!莫作是語。所以者何?往古諸佛皆不聽女人出家。諸女人輩自依於佛,在家剃頭著袈裟衣,勤行精進得獲道果;未來諸佛亦復如是。我今聽汝以此為法。(見《五分律》卷二十九,大正藏二十二册一八五頁中。)


  佛教所以有女衆出家,是由於佛姨母大愛道的請求,但最初佛陀是不允許的;大愛道再三請求,佛陀仍不允許,只同意女人剃頭在家修行。後來,大愛道與五百位釋迦族的女子,剃頭披上袈裟,追隨在佛陀的後面,佛陀到哪裡便追隨到哪裡,不時的啼哭,佛陀仍無動於衷,但阿難看了心有不忍,向佛陀求情,佛陀依然不許。阿難再三請求說:


  「佛生少日,母便命終,瞿曇彌乳養世尊至於長大,有此大恩,如何不報?」佛言:「我於瞿曇彌亦有大恩,其依我故識佛法僧而生敬信。若人依善知識識佛法僧生敬信者,於彼人所,以衣食醫藥盡壽供養 所不能報。」阿難復白佛言:「若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能得沙門四果不?」佛言:「能得。」阿難言:「若得四道(果)世尊何為不聽出家受具足戒?(見《五分律》卷二十九,大正藏二十二册一八五頁下。)


  在阿難再三請求之下,佛陀才同意大愛道等女人出家。但對女衆出家,卻有很嚴格的規定,要女衆終生遵守「八敬法」,若不遵守,便不許出家。「八敬法」就是八條要比丘尼尊敬比丘的戒條。例如:比丘尼應每半月從比丘中請求教誡、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舉比丘罪,而比丘得舉比丘尼罪、比丘尼雖出家受戒百年,仍應禮拜剛出家受戒的比丘……等等。


  當阿難轉達了佛陀要女眾出家的條件之後,大愛道表示她願意頂受「八敬法」,但希望能夠向佛陀乞求一事 ——「願聽比丘尼隨大小禮比丘,如何百歲比丘尼還禮新受戒比丘耶?」阿難復為白佛。佛告阿難:「若我隨比丘尼大小禮比丘者,無有是處!女人有五礙:不得作天帝釋、魔天王、梵天王、轉輪聖王、三界法王。若不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佛之正法住世千歲,今聽出家則減五百歲;猶如人家女多男少,當知其家衰滅不久。


  又告阿難:「若女人不於我法出家受具足戒,我於涅盤後,諸優婆塞、優婆夷,當持四供(註:飲食、衣服、臥具、湯藥)隨比丘後白言:『大德!憐憫於我故受我供養,若出門見便當牽臂言:大德於我有恩,乞暫過坐,使我獲安居』;道路相逢,皆當解髮拂比丘足,布令蹈上。今聽出家,此事殆盡。」阿難聞已,悲恨流淚,白佛言:「世尊,我先不聞、不知此法,求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若我先知,豈當三請……。」(見《五分律》卷二九,大正藏二十二册一八六頁上)


  佛陀這段言談,真正道出了他不讓女人出家的原因。由此也可以知道:在一個以男性為主的社會中,女人出家,對佛教造成了多麼大的傷害,難怪阿難知曉後,也不禁要落淚,後悔替大愛道請求出家了。然而,佛陀畢竟是慈悲的,還是讓女眾出家了;佛陀畢竟是偉大的,感於突破不平等的制度。當然相對的也付出了代價,使正法減少五百年;使佛教受到其他宗教或社會上的攻擊 ……。


  古代這種重男輕女的觀念,在講究男女平等、女權高漲的二十世紀末,自然要遭到女士們的批判;連帶的,佛陀的觀念,也會被看成重男輕女,而令若干女士們不滿吧?


  但是,平心而論,由於男女生理構造的差異,女性在某方面的確是不如男性的。例如:體力、剛健、理智等,應該也是不可否認的。在《大愛道比丘尼經》中,佛陀更舉出了女人有八十四態,迷惑於人、使人不能得道(見大正藏二十四册九五四頁),佛陀當初不讓女眾出家,未嘗沒有道理 —— 也不完全是出於古代社會重男輕女的原因吧?

六、佛陀如何仍會頭痛?


而涅槃在原始佛教時代,分為「有餘涅槃」和「無餘涅槃」兩種。「有餘涅槃」是指:生死之因已斷,如貪愛、我見我執等無明已斷除,但由無明而生的果 —— 身體尚在,猶有苦果剩餘;「無餘涅槃」則不但生死之因已斷,生死之果亦已除滅。譬如:阿羅漢雖已證得涅槃,但生前所證只能說是有餘涅槃,必須命終、捨棄色身、灰身滅智之後,才是進入無餘涅槃。


  佛陀亦是阿羅漢,所以,生前對佛陀而言,他所證的涅槃也只是「有餘涅槃」。有餘涅槃是不究竟的,雖然内心煩惱惑業已斷,但依前世所造業感招而有的業報身依然在,仍會感受到業報。因此,阿羅漢色身亦會生病,乃至衰老、死亡,佛陀也不例外。畢竟,身體是四大、五蘊等因緣法所生,自然要受到因緣法的影響而緣生緣滅。


  佛的圓滿是指他的法性真身,不是應化的肉身;成佛也不是就沒有苦樂的感受。要不然,佛豈非成了石頭、木頭等麻木不仁的無情物?如此,佛又怎能能仁、覺有情、慈悲……。所以,佛的肉身依然和凡夫一樣,有苦樂的分別與感受,但不同於凡夫的是:佛的内心能超然於苦樂而不動、能洞徹苦樂的真相而不被迷惑 ……(答鄭憲聰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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