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八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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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業」意指身體的正確行動,這種修行是體會愛及防止傷害,也就是修習對我們自己及他人的非暴力。正業的基礎是以正念去做一切事。
正業是尊重生命,停止殺害
正業和正念五學處中的第一、第二、第三及第五項關係密切 41。正念第一學處是「尊重生命」:
原註 41:正念第四學處和正語有關。參見第二部第四章。
因清楚覺知毀滅生命所造成的痛苦,所以我誓願培養慈悲心,並學習各種方法來保護人、動物、植物與礦物的生命。我決心不殺生、不教他人殺生,也不支持在世界上或我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方式中的任何殺生行為。
我們自以為沒殺生,其實未必如此,我們每天在飲食及運用土地、空氣、水等方式中都有可能殺生。對自己的行動保持正念,有助於我們的覺知力,讓我們能停止殺害,展開拯救與協助的工作。
正業是促進社會公義
正念第二學處是「布施」:
因清楚覺知剝削、社會不公、偷竊、壓迫等所造成的痛苦,所以我誓願培養慈心,並學習各種方法,為人、動物、植物與礦物的福祉而努力。我會將自己的時間、精力與物資跟真正需要的人分享,藉此修習布施。我決心不偷盜,也不將任何屬於他人之物據為己有。我會尊重他人的財產,但也會阻止人們利用人類或地球其他生物的痛苦以獲取利益的行為。
這項學處告訴我們,別只是克制自己不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或剝削別人,也激勵我們,要以一種能為社會帶來公義與福祉的方式生活。要學習如何簡單度日,才不會過分取用物資。當我們採取某種行動以促進社會公義時,那就是正業。
正業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正念第三學處是「性行為的責任」:
因清楚覺知不正當性行為所造成的痛苦,我誓願培養責任感,並學習各種方法,保護個人、夫婦、家庭與社會的安全與完整。我決心不涉入沒有愛和長期承諾的性關係。為了維護我自己和他人的幸福,我決心尊重自己的承諾和他人的承諾。我會盡一切努力保護孩童不受性侵害,防止夫婦、家庭因不正當的性行為而破裂。
寂寞不可能只靠兩個肉體在一起而有所減輕,除非同時還有良好的溝通、智慧與慈悲。正念幫助我們保護自己、他人和孩童免遭更多的苦。性行為不當已造成很大的苦,為了保護家庭和個人的完整,我們要盡己所能地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同時也鼓勵別人這麼做。修習這項學處時,我們不僅要保護自己和所愛的人,也要保護包括兒童在内的全體人類。當正念之光照耀我們的日常生活時,我們就能穩定地遵循這項學處。
不當的性行為破壞了許多家庭,因為人們對性行為不負責任,所以產生了很大的苦。一個遭到性侵害的孩子將會痛苦一生,而那些曾經遭到性侵害的人有能力成為菩薩,幫助許許多多兒童。你的愛心不僅可以轉化自己的悲痛,也可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洞見,這就是正業,它能讓你和周遭的人都得到解脫。當你身體力行去幫助身邊的人時,也是在幫助自己。
正業是正念地飲食和消費
正念第五學處是鼓勵我們正念地飲食與消費,這與四聖諦和八聖道全部都有關,但與正業的關係更為密切:
因清楚覺知未正念地消費所造成的苦,我誓願修習正念地飲食與消費,藉此為自己、家人與社會培養健康的身心。我只攝取能保護自己身心,以及讓家庭、社會的集合體與意識獲得平靜、安樂及喜悅之物,其他我一概不予攝取。我決心不飲酒,不服用其他任何迷亂神志之物,也不攝取含有毒素的食物或事物,例如某些電視節目、雜誌、書籍、影片和談話,我很清楚以這些毒素來殘害身心,就是背叛自己的祖先、父母、社會與未來的子孫。我會為自己與社會採用適當的飲食,藉此努力轉化自己内在與社會中的暴力、恐懼、憤怒、迷惑,我知道飲食適當對自我與社會的轉化都極為重要。
正業,表示只將安全、健康的食物帶入身心中。我們為了自己、家庭與社會而正念地飲食,不吃會引發體內毒素的東西,不喝酒也不嗑藥。我們正念地消費,所有的人才能生活得幸福。正念地消費,是要保護我們的身心,以免攝入毒素。有些電視節目、書籍、雜誌及交談,有可能將暴力、恐懼和絕望帶入我們的意識中,所以我們必須正念地消費,以保護自己的身心以及家庭和社會的集體意識。
當我們力行不飲酒時,就是保護自己、家人和社會。倫敦有位女士告訴我:「過去二十年來,我一向每週喝兩杯酒,那不曾對我造成任何傷害,所以我為何要戒除這個習慣呢?」我說:「兩杯酒的確傷不了妳,可是妳確定那不會傷害妳的孩子嗎?妳內在可能沒有酗酒的種子,可是誰知道妳的子女是否具有酗酒的種子?倘若妳能戒酒,那不只是為妳自己,也是為了孩子和社會。」她了解了,翌日早晨就正式接受正念五學處(受持五戒)。這是菩薩行,這麼做不單為自己,更是為了每個人。
法國衛生部建議民眾不要飲酒過量,他們在電視上廣告:「小酌一杯無傷,三杯就招禍。」他們要民眾飲酒知所節制,但如果沒有開頭的第一杯酒,怎麼會有第三杯呢?最高級的保護形式就是不起頭喝第一杯酒,若能克制自己不喝第一杯酒,你不僅是在保護自己,也同時保護所有人。當我們正念地飲食時,不僅可以保護自己的身心,也能保護家庭、社會的共同體與集體意識。如果沒有修習第五學處,我們如何能轉變當前社會的困境?我們消費愈多,就愈感到痛苦,也讓社會愈痛苦,正念地消費似乎是脫離目前狀況的唯一途徑,唯有這條路,才能讓我們的身心、社會共同體和集體意識不再繼續毀滅。
當我們深入地觀察時,可以看見正念五學處和八聖道相互依存的本質。我們運用正念看清自己的飲食和消費是否是正業,當我們修習正念第五學處時,正見、正思惟和正語也都會現前。因此,正念五學處與八聖道各支彼此融攝,尤其是正業。
正業的基礎即是正念
正業以正見、正思惟和正語為基礎,且和正命密切相關。那些依靠製造武器、剝奪他人生存機會、毀滅環境、剝削自然或人類或製造毒素以謀生的人,可能賺了很多錢,但他們所從事的是錯誤的謀生方式(邪命),我們必須正念地保護自己不受他們錯誤行為的影響。若無正見與正思惟,也不修習正語和正命,那麼即使我們自認為正努力往平靜、覺悟的方向前進,這些努力也可能是錯誤的行動。
一個好的老師只需觀察學生走路或叩鐘,就知道這個學生修習了多久。你觀察他的正業,就能看到包含在其中的一切。如此深入地觀察八聖道中的任何要素,你就能測度這個人在整個修道上的修證程度。要修習正業,有許多事可做,我們可以保護生命、修習布施、做事負責任及正念地消費。正業的基礎即是正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