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建
楊秀和

我由基督敎轉入佛敎的因緣,是因為我遭遇到人生旅途上的最大變遷,在新舊約中,沒有辦法得到確切的解答,正如大海中的危舟,茫無目的底飄盪;尤其是我最後一次的打擊,幾乎不能自拔;在這生死邊緣的剎那間,幸而蒙佛接引,走進了佛門,而且遇著第一位通法師和慈航老法師,他們本著慈悲喜捨的胸懷,親切地安慰我,說了很多佛說的人生大道理給我聽;選擇很多的經典給我閱讀;經過相當時間,我好像病者得藥,回首前塵,恍如一場惡夢,從此就覺悟了人生是苦、空、無我、無常。
有了這個覺悟,對佛敎起了信心,就歸依了三寶,我對佛陀的偉大和救世的精神,非常感動;對佛教的經典,每每讀了一遍又一遍,我對佛陀這次救我的大恩,唯有依教奉行,決心了道,報答佛恩,這是我第一個志願。
為了上求佛道,下化衆生,應從福慧雙修做起;然而「出家」「在家」這兩個問題,徘徊猶豫,經過很久的考慮,我認爲住必山林,居必蘭若,固然是學佛人離欲修行的一個好方法:但我終於決定以居士婦女身,在熱鬧場中,作大佛事,貴在衆中之尊,不貴離衆之尊,這是我第二個志願。
我自得聞佛道以後,深感過去的愚癡,眞是可笑又可憐。人家說佛敎是迷信是消極,是逃避現實,我也隨聲附和;人家說佛法淵博,經義奧妙,無從探究,我也信以爲實。那知佛法就是叫我們了解自己,了知本性,我要設法解救一般徘徊在人生歧途中的迷惘者,使他們了解佛法,歸於正知、正見;對于未學佛者,或後學佛者,以常不輕菩薩為模範。
《楞嚴經》云:「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薩發心。」學佛最要緊的是發菩提心,不但欲一切衆生成佛道,個人亦為一切衆生成佛,因此,朝朝暮暮我虔誠禮拜諸佛菩薩慈悲加護,願我能將佛教精義,唯一有系統之編述。經過幾次的住山禁足,皆本此心願,着手集結,數年來從未懈怠,現在得以完成這部「佛教聖經」。經中自始迄終,都是就經律論簡明易解的章句,分別編列;目的爲使讀者,與佛覿體相見,掃除一切妄想執着,悟入佛之知見。
當然這不是一本十全十美的聖經,只能說對於未學佛的人給他一種佛陀思想的概念,希望由此拋磚引玉,眞如張澄基敎授在政論週刊發表的「第一次選出來的佛教聖經,不必十全十美,第一次選出來的東西總不會太好的,但是這不要緊,有了一個『不好的』,就可以知道如何去選一個好的了。」希望各大德法師由這個不完善的能選出十全十美的。這是我第三個志願。
我把這部書出版的意思,是要將本書所有的收入,作爲創辦「觀音孤兒院」的基金。我深感孤兒的可憐,尤其是當此烽火連年,造成了很多的孤兒。往後一代看,這是國家民族的損失。爲了復興民族,培養優秀的後代,早就想爲這些孤兒服務,並且時常暗地裏爲他們流下同情之淚,現在我再以至誠懇切心祈求諸佛菩薩以及諸上善人,加被我,鼓勵我,協助我,完成我這個願力。我相信,這種的功德,當會勝過一切的布施,這是我第四個志願。
最後要說明的:本書命名「佛敎聖經」,是具有醒目、標宗、善詮三種的作用。因有許多人反對,這裏我引張敎授在其大作中提起(政論週刋一一七期我們需要一本佛敎「聖經」)「聖經」的運用,來作一般的答覆。張敎授說:「有些人也許會顧慮『聖經』這名字是剽竊基督教之嫌,其實這種顧慮是多餘的,佛教翻譯引用『聖』字,遠在基督教之前。Bible 一字,也不一定全是指基督敎的意思,威柏斯特大字典對 Bible 的解釋第二條是任何宗教之聖典皆可稱爲 Bible 本書由藏經內節錄而成,皆為佛說;令人聞之,依教奉行,可以超凡入聖。經字具有貫,攝常、法四義,貫則貫串所應知之義,令人不散失故。攝則攝度所應度之機,令得解脫故。常則盡未來際萬古不能易其說,法則極十方界,衆生所應遵其軌。故曰「聖經」。
至本書之編成,雖然本于我之願力,實仗諸菩薩之神力冥加,以及師兄殷啓唐居士屢次之鼓勵,黃孟林師兄之助編,呂懷賓居士之校訂,內政部王部長德溥,張澄基敎授之讚揚,中大老師張其昀部長與屈映光上師李炳南老居士於百忙中詳加審定與修正,星雲法師之賜寫釋迦略傳,張若虛老居士賜借佛陀聖像及弘法圖梓版,幷咸認爲極富學術價值,由敎育部張部長協助提前付印;我在感愧交集中,特此一併誌謝。是爲序。
中華民國四十六年丁酉歲四月八日於臺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