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三十頌講話 – 2
唯識三十頌講話 – 2

唯識三十頌講話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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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謂信慚愧 無貪等三根 
勤安不放逸 行捨及不害

【講】善心所」有十一:

一、信:於業,果,諦,實,等,深正符順,心淨爲「性」,與欲所依爲「業」。
二、慚:於所作罪,對自羞慚爲「性」,防息惡行所依爲「業」。
三、愧:於所作惡,對他恥愧爲「性」,防息惡行所依爲「業」。
四、無貪:無著爲「性」,惡行不起所依爲「業」。


五、無瞋:以慈爲「性」,惡行不起所依爲「業」。
六、無癡:如實正行爲「性」,惡行不起所依爲「業」。 
七、精進:善品現前,勤勇為「性」,完滿成就善法爲「業」。
八、輕安:調暢堪能爲「性」,除障爲「業」。


九、不放逸:「以無貪等四法爲「性」,正行所依爲「業」。
十、行捨:以無貪等四法爲「性」,正行所依爲「業」。
十一、不害:以悲爲「性」,不煩惱爲「業」。
  這十一個心所,所以叫做「善」者,因爲它們可以領導你走向「善法之路」啊

煩惱謂貪瞋 癡慢疑惡見 
隨煩惱謂忿 恨覆惱嫉慳

【講】根本煩惱心所」有六:

一、貪:染愛耽著爲「性」,生苦爲「業」。
二、瞋:損害爲「性」,惡行所依爲「業」。
三、無明:癡迷爲「性」,煩惱所依爲「業」。
四、慢:心高舉爲「性」,不生敬重所依爲「業」 


五、疑:猶豫爲「性」,不生善法所依爲「業」。
六、見:染慧爲「性」,一切見品所依爲「業」。
這六個心所,爲甚麼叫做「根本煩惱」呢?因爲它們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故。


隨煩惱心所」,計分「小隨」「中隨」「大隨」三種,共有二十:
先講「小隨煩惱」,計有十:
一、忿:心憤爲「性」,能與暴惡,執鞭杖所依爲「業」
二、恨:結怨不捨爲「性」,能與不忍所依爲「業」。
三、覆:隱藏爲「性」,能與追悔不安穩住所依爲「業」。 


四、惱:凌犯爲「性」,能與憂苦不安穩住所依爲「業」。
五、嫉:心妒爲「性」,自性憂苦所依爲「業」。
六、慳:心悋爲「性」,無厭足所依爲「業」。

誑諂與害憍 無慚及無愧 
掉舉與昏沈 不信並懈怠

 【講】
七、誑:誑現不實功德爲「性」,能與邪命所依爲「業」。
八、諂:心曲爲「性」,障正教誨為「業」。
九、害:損害爲「性」,加鞭杖等所依爲「業」。
十、憍:於盛事染著倨傲爲「性」,能盡福慧爲「業」。

  這十個心所,爲甚麼叫做「小隨煩惱」呢?因爲它們是各別而起,並且行相粗猛故。


次講「中隨煩惱」:計有二:

十一、無慚:於所作罪,不自羞慚為「性」,一切煩惱及隨煩惱,助伴為「業」。
十二、無愧:於所作罪,不他恥愧爲「性」,一切煩惱及隨煩惱,助伴爲「業」。
  這兩個心所,爲甚麼叫做「中隨煩惱」呢?因爲它們是自類俱起,徧不善性故。


再講「大隨煩惱」,計有八:
十四、昏沉:無所堪任,蒙昧爲「性」,於一切煩惱及隨煩惱所依爲「業」。 
十五、不信:心不清淨爲「性」,能與懈怠所依爲「業」。
十六、懈怠:於諸善品,心不勤勇為「性」,能障勤修衆善為「業」。

放逸及失念 散亂不正知 
不定謂悔眠 尋伺二各二

十七、放逸:於諸善品,不能修習爲「性」,善法退失所依爲「業」。
十八、失念:於諸善法,不能明記爲「性」,能與散亂所依爲「業」。
十九、散亂:令心緣散爲「性」,能障離欲爲「業」。
二十、不正知:能起不正身語意行為「性」,違犯律行所依爲「業」。

  這八個心所,爲甚麼叫做「大隨煩惱」呢?因爲它們亦是自類俱起,徧不善性,並徧染二性(不善性、有覆無記性)故。


  這二十個「隨煩惱」相互的關係如何?列表說明之:

隨煩惱

不定心所」,有四:
一、悔:心變悔爲「性」,障止爲「業」。
二、眠:不自在轉,昧略爲「性」,能與過失所依爲「業」。
三、尋:思慧差別,意言尋求,令心粗相分別爲「性」,於苦樂等所依爲「業」。
四、伺:思慧差別,意言尋求,令心細相分別爲「性」,於苦樂等所依爲「業」。


  這四個心所,爲甚麼叫做「不定」呢?因爲它們可善,可惡,皆不定故。「二各二」者,是說:「悔、眠」和「尋、伺」,各有善惡二種。

依止根本識 五識隨緣現 
或俱或不俱 如波濤依水

 【講】「根本識」,就是「第八識」,因爲一切法的「種子」,都藏在「第八識」中,由「種子」生起「現行」,所以「前六識」,都是依托止宿在「第八識」的,但「前五識」起「現行」的時候,不能隨自己的自由,必定要遇「緣」才可,應知道「前五識」的「緣」,也有多少不同啊!


  頌曰:「眼識九緣生,耳識唯從八,鼻舌身三七,後三五三四,若加等無間,從頭各增一。」表列明之:

眼識 (1)

  九緣頌:「根境空光明,作意分別依,染淨根本依,最後種子依」。 
  我們就知道:每個「識」照它的「具緣」,一樣也不可缺少,有「緣」則生,無「緣」不生,這是佛法唯一的定理。譬如波濤相似,是依風緣而生起的。

意識常現起 除生無想天 
及無心二定 睡眠與悶絕

 【講】至於「意識」,他只要「五緣」就夠了。他的緣少,所以常常現起,但是也要除了下面五個地方:
一、無想天—— 即無想報。
二、無想定—— 即滅第六識。
三、滅盡定—— 即滅第七識。
四、睡眠時—— 即無夢時。
五、悶絕時—— 即麻木時。
  這五個時候,「意識」都是不行使的。

是諸識轉變 分別所分別 
由此彼皆無 故一切唯識

 【講】「諸識」,就是「八個識」,由這「八識」轉變出來的「見分」,即是「能分別」;「相分」,即是「所分別」:由此「見」、「相」二分的道理,所以「我相」「法相」,是虛假沒有的。


自證分
見分——即 我相
相分——即 法相
「二影」離開了「二分」,當然沒有的,明白這道理,才知道一切法,都不能離「識」了。

由一切種識 如是如是變  
以展轉力故 彼彼分別生

 【講】一切法的生起,都是由「第八識」的「一切種識」,「種子」生「現行」變起來。千差萬別的變出來,都是因爲「現行」熏「種子」,「種子」又生「現行」,展轉的力量,所以彼彼的一切一切,才有分別生起。

由諸業習氣 二取習氣俱 
前異熟旣盡 復生餘異熟

 【講】「諸業」,就是善業、惡業、無記業。「二取」,就是能取的見分,及所取的相分。「習氣」,就是種子的別名。「異熟」,就是第八識的果報識。這就是說:


一者:由三性習氣爲「緣」
二者:由二取習氣爲「因」
  那末,前面的果報異熟受盡了,復再生第二個其餘的果報異熟了。

由彼彼徧計 偏計種種物 
此偏計所執 自性無所有

 【講】現在要說到了「三性」了,
一、徧計所執自性
二、依他起自性
三、圓成實自性


  怎樣叫做「徧計所執自性」呢?因爲他對於各種彼彼事物上,都去「周徧計度」,這是甚麼?那是甚麼?名言種類,堅執我法;若論這「徧計所執」的「我」和「法」,有沒有「體性」呢?完全是沒有的。

依他起自性 分別緣所生 
圓成實於彼 常遠離前性

 【講】怎樣叫做「依他起自性」呢?依是「依托」,他是「衆緣」,就是說:這宇宙萬有,森羅萬象的東西,大如世界,小如微塵,一切的一切,沒有一法,不是不「依托衆緣」所成的。既然都是依托衆緣所生的東西,那末,就分別這衆緣所成的東西,這是甚麼?那是甚麼?


  怎樣叫做「圓成實自性」呢?圓是「圓滿」,成是「成就」,實是「眞實」,性是「體性」。這圓滿成就眞實二空所顯的「眞如法性」,要怎樣才顯現出來呢?就是在「依他起性」上遠離前面的「徧計所執」就可以顯現了。

故此與依他 非異非不異 
如無常等性 非不見此彼

 【講】「圓成實性」,既然是在「依他起性」上遠離「徧計所執」,那末,這「圓成實性」,和「依他起性」,這兩種自性,不能說它是「異」,也不能說它是「不異」;什麼理由呢?


一、若說它是「異」,離開了「依他起」的萬法,又不能顯現「圓成實的法性」。
二、若說它是「不異」,那末,「圓成實」的法性,豈不是和「依他起」的法相,一樣的也有「生滅」了嗎?這道理如果不懂,我來說個譬喩吧!好像小乘說的「無常性」,不能離開「一切法上」來顯現,圓成實的「眞如性」,也是在「一切法上」顯現啊!

即依此三性 立彼三無性 
故佛密意說 一切法無性

 【講】上面說的是「三自性」,這裡說的是「三無性」:

一、相無性:就是說,前面的「徧計所執性」,當然是沒有實在的相狀。
二、生無性:就是說,前面的「依他起性」,當然是沒有固定的生相。
三、勝義無性:就是說,前面的「圓成實性」,是因爲他在「依他起性」上,離開了「徧計所執性」,是約殊勝的義理來安立的。


  所以說:依前面的「三自性」,才來安立這「三無性」,這三無性的說法,乃是佛的密意——方便善巧,破凡夫外道的「我執」,及二乘權敎的「法執」,才說「一切法無性」,這是般若會上「畢竟空」的道理。


  其實「三自性」中,只空其「徧計所執性」的「我、法」就夠了。至於「依他起性」的「俗諦」,和「圓成實性」的「眞諦」,還是有的。不然的話,只有能緣的智,沒有所緣的境,諸佛所證的「根本智」,和「後得智」,就都沒有功用了。何以故?因爲:


一、根本智,即是「親證眞如」,亦即是「眞諦」。
二、後得智,即是「能緣差別」,亦即是「俗諦」。

初即相無性 次無自然性 
後由遠離前 所執我法性

 【講】前面說過了「三無性」:
第一是「徧計所執的相無性」,
第二是「依他起的自然無性」,
第三是「由遠離前面所執的我法性」。

此諸法勝義 亦即是眞如 
常如其性故 即唯識實性

  【講】「此諸法」三個字,就是指一切依他起的法。「勝義」,就是指的一切法的眞如性,在佛不增,在凡不減,是不生不滅,常恆不變的「眞如性」,也就是唯識的「眞實性」。

至乃未起識 求住唯識性 
於二取隨眠 猶未能伏滅

 【講】前面二十四頌,是講「唯識相」第二十五這一頌,是講「唯識性」後面這五頌,是講「唯識位」


  一、資糧位:從最初發起菩提心,一直到未證「唯識眞如性」以前,他一心希望安住「唯識眞如性」,但是他雖然是有這種希望,對於「能取的見分」和「所取的相分」,「二取種子」——隨眠——隨逐有情,眠伏藏識,這「二取」煩惱的種子,「現行」還沒有降伏,「種子」還沒有消滅,這是在資糧位上「十住」,「十行」,「十迴向」的當兒。

現前立少物 謂是唯識性 
以有所得故 非實住唯識

 【講】
  二、加行位:這「二取種子」、「能取的見分」和「所取的相分」——「現行」爲什麼不能降伏呢?而「種子」又爲什麼不能滅除呢?這是因爲正用功修「唯識觀」的時候,空境現前,他誤認這空境——少物,就以爲是「究竟」,這「空境」就是「有所得的少物」,把這「有所得的少物」,認作是「唯識的眞如性」。老實說:如果把這「有所得的少物」,當作「唯識眞如性」,那不是眞實安住「唯識的眞如性」。這正是世第一的「四加行位」。

若時於所緣 智都無所得 
爾時住唯識 離二取相故

 【講】
  三、通達位:設若到了對於「所緣唯識性」的時候,連「能緣的智」都無所得,在這時安住「唯識性」,才把「二取種子」,「能取的見分」和「所取的相分」,兩種相狀離開了。這就是初破了「一分無明」,而證到了「一分眞如」之理,名爲「見道初地」。

無得不思議 是出世間智 
捨二粗重故 便證得轉依

 【講】
  四、修習位:用功如果到了「無所得」的境界,不是口能說出,也不是心能想到,這叫做「不可思議」,也就是「出世間的智慧」亦即是「無分別的智慧」,因爲捨棄了「兩種粗重」:


一、是將「煩惱障的種子」捨棄了。
二、是將「所知障的種子」捨棄了。 
因此,便能親證得「二種轉依果」:
一是能轉「煩惱」成「菩提」;
二是能轉「生死」成「涅槃」。

此即無漏界 不思議善常 
安樂解脫身 大牟尼名法

 【講】
  五、究竟位:在這首頌裡面,要分做七項來說明:

1、無漏界:「界」是「種子」,「無漏界」,就是「無漏種子」。
2、不思議:「思」是「思慮」,「議」是「言議」,佛的境界,是不可用心思言議的。
3、善:就是「白淨法」,無量無邊的「無漏功德」所成。
4、常:就是佛所證的「無爲」和「有爲」的一切「功德」,是一證永證,永無生滅的。


5、安樂:「安」是「安然」,「樂」是「快樂」,佛即然把「煩惱障」和「所知障」,通通都斷了,當然是「安然快樂」的。


6、解脫身:解脫身,本來是三乘(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都有,因爲都是斷了「煩惱障」所得的:不過佛證的是「無住涅槃」,其故有二: 
 一是不住生死,即與「凡夫」 不同。
 二是不住涅槃,即與「二乘」不同。


7、法身:就是宇宙萬有一切法,佛是親證「一切法性」,爲他的「身」;這「法」有兩種分別,若是一眞法界的眞如性,那是屬於「無爲功德的法」;若是在因地修的六度萬行的法,那又是「有為功德的法」。唯識家所說的「法身」,是「無爲」和「有爲」兩種功德都有的。


  「牟尼」,譯爲「寂默」,他的意義,是「眞」本「圓」,「妄」本「寂」,「無上究竟」佛陀的「德號」。即說偈曰:
  唯識意義 本非容易
  隨我所知 盡心竭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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