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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如我今者稱讚諸佛不可思議功德,彼諸佛等,亦稱讚我不可思議功德,而作是言:釋迦牟尼佛,能爲甚難希有之事,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衆生濁、命濁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諸衆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
佛又告訴舍利弗說:我現在稱讚阿彌陀佛及六方(東西南北下上)無量諸佛不可思議功德,阿彌陀佛及六方無量諸佛也異口同聲稱讚我不可思議功德。
『而作是言:釋迦牟尼佛能為甚難希有之事』:諸佛怎樣讚歎釋迦牟尼佛呢?就是因為釋迦牟尼佛在這娑婆世界,作了許多難能而能,難為而為,難得而得的希有之事。
『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眾生濁、命濁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釋迦牟尼佛最大的「能為甚難希有之事」是什麼呢?那就是在這五濁惡世中,成就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一成就是諸佛所一致讚歎的。什麼是「五濁」呢?現在分別說明於下:
一、劫濁:「劫」分小劫、中劫、大劫三種。一小劫者是人壽由十歲起每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再由八萬四千歲每百年減一歲,減至十歲這中間加起來,就是一小劫,約為一千六百八十萬年。每二十個小劫是一中劫,每四個中劫是一大劫。其時間約為一萬萬三千四百三十八萬年。而「劫濁」是人壽在減劫中減至二萬歲時開始,這時的眾生垢穢業重,三毒日增,刀兵、疾疫、飢饉等三災隨之而至,這種苦惡到了人壽減至十歲時就到達頂點,那時遍地是災,眾生的痛苦不堪言狀。
有人或者要問:「我們現在平均年齡是七十多歲,應該是劫濁時期,在台灣並沒有刀兵、疾疫、飢饉的災難呀!」這是不錯的,但把眼睛看遠一點,如非洲、中東等地方,不是刀兵連年,飢荒遍野,疾疫流行,痛苦不堪言狀嗎?據世界人口統計,全球約有四十億人口,其中約有一半陷于刀兵、飢饉、疾疫 之中。所以現在正是劫濁時期。釋迦牟尼佛在這劫濁之中成佛。真是甚難希有之事。
二、見濁:「見」就是五見,即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見是由於自己的眼根、意根、身根與外塵相接觸而生出五見來,如有些人一看見鈔票、一想到鈔票、一觸到鈔票,就千方百計地想佔為己有,只要能弄到鈔票,什麼方法都使出來,所以造許多的惡業。有的人在此生就身繫囹圄,關在監獄中非常痛苦,而來世還要墮入惡道中的地獄去,地獄中的苦比世間監獄中的苦又痛苦百千萬倍。所有的眾生沒有不貪財物,這個社會這麼多罪惡,都是由貪心而來。釋迦牟尼佛在這眾生皆貪的時候成佛,真的甚難希有之事。
三、煩惱濁:由於眾生有貪、瞋、痴、慢、疑五障,造成眾生無限煩惱。有煩惱的人都是愚鈍、昏瞶、無明障蔽的,缺少智慧。因此造出許多的惡業。釋迦牟尼佛在這麼多沒有智慧的眾生中成佛,真是甚難希有之事。
四、眾生濁:眾生的種類很多,若依出生的方式來說,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若依形態來說,有的有形色、有的無形色;若依意識來說,有的有思想,有的無思想,有的非有想非無想,若依業力來說,則有天、人、阿修羅三善道和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以上所有的各類都是有情,生生死死、輾轉受生,所以名為眾生。所有的眾生昧於緣生,執著我相,一切以「我」為主宰,因此,利己的私心普遍存在。由這私心又造出了種種的惡業,污穢不淨,所以名「眾生濁」。釋迦牟尼佛在眾生皆濁之中成佛,真是甚難希有之事。
五、命濁:因為眾生有煩惱濁、眾生濁,所以才有「命濁」,可以說前二濁是因,而「命濁」就是果了。眾生的壽命由八萬四千歲,一再地遞減,減至十歲。而無論是多少歲又都逃不過生、老、病、死和憂、悲、惱苦。這一命期是如此,來世的命期還是如此,永遠地循環不已,生命實在濁惡,痛苦極了。釋迦牟尼佛能在這一切眾生皆命濁之中成佛,真是甚難希有之事。釋迦牟尼佛能在我們這五濁世界上得無上正等正覺,是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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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諸衆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
在這有情世間,器世間。(器世間:是有情的依報,這包括了整個宇宙內的一切星球。它的本身有成、住、壞、空的四相,而地面上,高山高入雲霄,大海深不可測,滿地是荊棘,遍地是豺狼、虎豹,與極樂世界的一望無際的平坦,諸寶燦爛相比,真的是穢惡極了。)
多濁惡的環境中,釋迦牟尼佛竟然宣說了一部《阿彌陀經》,告訴娑婆世界的惡眾生,只要至心執持阿彌陀佛名號,能一心不亂者,即可往生極樂世界,不墮輪迴生死之苦,這種方法實在難以置信,雖然眾生難以置信,他仍然說了出來,這真是甚難希有之事。在難為能為,難行能行的成就下,當然會獲得諸佛的一致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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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利弗!當知我於五濁惡世,行此難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一切世間說此難信之法,是為甚難。」
佛又告訴舍利弗說:在這五濁惡世裡,照理說是很難有什麼成就的,尤其是要得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及在諸眾生難信的心理狀態下,偏要說出一部不可思議的《阿彌陀經》曉示眾生往生極樂之法,這都是非常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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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此經已,舍利弗及諸比丘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聞佛所 說,歡喜信受,作禮而去。」
佛說完了這部阿彌陀經,舍利弗同許多比丘僧,還有天道裡的人、人道裡的人,阿修羅等種種眾生。聽到了佛所說的這部阿彌陀經,大家都很歡喜,並相信領受,五體投地的向佛作禮,各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
『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等』:一切世間的世間,有三種世間:一、正覺世間,是佛的世間;二、有情世間,是一切眾生的世間;三、器世間,是眾生住的世間。現在說的是指有情世間。就是說世間一切的天、人、阿修羅,加一個等字是指他尚未說出來的。若全部俱足有八部之眾,他們是:
一、天眾就是諸天的天人大眾。如梵天、帝釋等是。
二、龍眾:梵語是「那迦」,長身而無足,但有神力。能變化雲雨。據《孔雀王經》、《大雲經》等記載,諸龍王能護持佛法。所以佛說法時,諸龍也去聽法。
三、夜叉眾:也叫「藥叉」,這是梵音,譯為能噉鬼、捷疾鬼、勇健、輕捷、秘密等義。他們有的居住地上,也有的居住虛空,三界之中都有他們的存在。
四、乾闥婆:這是梵音譯為「尋香行」、「香神」等,他們是以香味來資養陰身,自身也能出香。他們侍奉帝釋天,擔任伎樂。天帝欲作樂的時候,他們就奏天樂。
五、阿修羅:這是梵音,譯為非天、無德。此道眾生的福報和神通,勝過人道眾生。與天道眾生相差無幾。他們在因地修行時,帶有瞋恚、我慢之心,所以雖感得天上之福,卻無天上之德,所以又稱之為「非天」或「無德」。
六、迦樓羅:這是梵音,譯為金翅鳥,是鳥類中最大的一種,它們專門以龍為食。所以是諸龍的剋星。佛陀為了救龍,就將身上所披的袈裟撕成碎片,命龍子龍孫每條龍披上一塊。因為有了袈裟掩體,金翅鳥就不敢吃龍了。但肚子實在餓得難受,就到佛前投訴:「佛陀慈悲!您為救龍,而將袈裟撕碎,每條龍覆蓋一片,我不敢再吃它們,可是請您替我想想,我沒龍可吃,豈不是也要坐以待斃嗎?您忍心看我死嗎?」
佛陀聽了,就開示牠說:「你如果發菩提心,皈依三寶,持不殺戒,不再吃龍,我將命佛門弟子們在供佛之時,用米粥七粒布施給你和一切曠野鬼神,使免於饑餓!」因為這個原故,所以每一座佛寺在午齋的時候,都要在供佛的飯食之中,用手挑出七粒米飯,去布施給金翅鳥和鬼神們,口内要念變食偈:「大鵬金翅鳥、曠野鬼神眾、羅剎鬼子母!甘露悉充滿。」
七、緊那羅:這是梵音,譯為疑神,外形和人相似,只是頭上有角,是專司歌唱的神。
八、摩睺羅迦:這是梵音,譯作大蟒神,他的長相是人身蛇首,是屬於樂神的一種。緊那羅與摩睺羅迦因為有似人身,所以都被稱為「人非人」。以上這八類眾生雖各居住在「一切世間」之中,但因都具神足通,所以能到釋迦牟尼佛法場聽法。
『歡喜信受,作禮而去』:這兩句經文,不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是結集經的阿難尊者所說的,這兩句與經首的「如是我聞」一句,相互關連。成為一切經的固定形式,這兩句話將整部經文作一個總結,將聽法眾生聽法後的身心,完全描述了出來。現在分別說明如下:
『歡喜信受』:這是聽法大眾聞聽了佛說的《阿彌陀經》以後,知道有一個極樂世界,該世界中的教主阿彌陀佛,發願要度脫十方眾生,凡是執其名號的眾生,能一心不亂者,即可以往生其國,頓超三界,免墮輪迴;橫截五道,出離生死。能有這麼樣的大利,所以生出歡喜來。這歡喜完全是法喜,與一般的歡喜不同。這『法喜』具有三義,即:
一、說出本經的經主釋迦牟尼佛,身心清淨,他說出本經的目的,只是為了度脫眾生,不是為了個人的名聞利養。所以身心無比清淨,聽他說法的人當然心生歡喜。
二、《阿彌陀經》是一部除惡興善的大法,凡一切善法都是清淨的。因為有了善法,不但能成為往生極樂世界之因,同時還是成就佛道之因,所以聽聞此法的眾生心生歡喜。
三、凡是依《阿彌陀經》而念佛,至一心不亂的時候,臨命終了,必然往生極樂世界,這有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可以憑藉,同時還有釋迦牟尼佛的保證,所以一再地勸信、勤願往生到極樂世界去。這部大法有這麼殊勝的力量,所以聞法的大眾心生歡喜。
善導大師在〈觀經四帖疏〉内有說:「仰惟釋迦此方發遣,彌陀即彼國來迎。彼喚此遣,豈容不去也。」釋迦世尊在娑婆世界一直苦口婆心,勸我們求生西方阿彌陀佛國,所以我們看有的佛像,釋迦世尊的造型是右手掌往上推,而阿彌陀佛的右手是伸得很直,手心向外,我們發願求生西方極樂世界,臨終時,阿彌陀佛會來接引,祇要我們伸出手,拉住阿彌陀佛垂下的手,阿彌陀佛就會把我們拉上去,何況還有釋迦世尊在我們背後幫我們推上去,這樣子一拉一推,我們那有不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