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察善惡業報經 卷下

但從無始世來,
與無明心俱。癡
暗因緣熏習力故
但從無始世來,與無明心俱。癡暗因緣熏習力故,現妄境界。以依妄境界熏習因緣故,起妄相應心,計我我所。造集諸業,受生死苦,說彼法身名為眾生。
前面說眾生是法身,現在不是了,說法身是眾生。怎麼說呢?與妄瑜伽故。瑜伽就是相應。〈瑜伽師地論〉就是講相應。這個『師』有時指著心說的。『師心』就是以我作為我的老師,『師心』是認為我自己心比誰都對,就是以我為主,合我的意思就對,不合我的意思都不對。與自心瑜伽就是師心相應。修任何法相應了就是瑜伽。
平常我們修瑜伽法就是修相應法。如果學這個《占察善惡業報經》相應了,就是修這個瑜伽成功了。這裡與妄瑜伽,前面是與真相應,就是諸佛與眾生同一個法身。從無始以來,我們這個如來藏心跟無明心俱,跟無明心相應。痴暗因緣薰習力故。十二因緣就是無明緣行,行緣名色、六入、緣愛、緣受、緣有、有緣生老病死苦、有愛就有苦,與這無明心俱了。
〈大乘起信論〉就根據這個立論,惡緣薰習、無明痴暗薰習見妄境界相。這個境界相就是相分。我們講過由業轉相的妄現境界相,是心理自現境界相,不是外層的,依著這個妄境界相來薰習。這心與妄相應就是計著我我所。這是自心計著我我所。這是我的,那是我的,我和我所就攪辨不清了。因為有我我所就造業了,因為造業,業就緊著你了。這個法身的自覺分不自在,如來的自覺分就自在,你的失真了。
計我我所積聚造業,所以要受生死苦。這個我們能夠根據現實的生活境界相自己印證,現在我們有相續性起心動念,念念相續,念念起惑,念念造業,那麼念佛的心是不是真的?也不是真了,返妄歸真是佛對眾生,對九法界說的。
若如是眾生中,法身熏習而有力者,煩惱漸薄。能厭世間,求涅槃道。信歸一實,修六波羅蜜等一切菩提分法,名為菩薩。若如是菩薩中,修行一切善法滿足,究竟得離無明睡者,轉名為佛。
善法薰習力量強了,生起「出離心」,求涅槃道,就是不生不滅道。厭生死苦,信真理。六波羅密就是六種觀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任何一種都可到彼岸。菩提分法是三十七菩提分,名詞我們不講了。菩薩就是『覺有情』,菩提薩埵。使一切有情眾生都能覺悟,利益他們。求不生不滅,求波羅密,從菩薩修行到佛,過二乘了,沒說聲聞緣覺,惡生死求涅槃,聲聞、緣覺亦如是。但這兒舉菩薩,沒舉他們,因為他們不行波羅密。知道是苦了,苦怎麼來的?什麼招感來的?業!這是十惡業了。
菩薩是超越的,所以厭離世間又不離世間,他知道一切眾生與我同一法身故,菩薩發大菩提心,要是菩薩修一切善法滿足了,那法身就清淨了。無明睡了,無明就像睡覺一樣,睡是形容詞,糊理糊塗的,智慧現前是究竟了,專指最後那一念說的。無明都斷了,就轉為佛了。這是究竟的成了佛果,這個覺是『究竟覺』。大家都知道從『本覺』產生『不覺』,無明不覺而開始厭離世間求涅槃。從『不覺』而發出『始覺智』,從『始覺』、『本覺』、『究竟覺』。這個『究竟覺』也就是恢復原來的『本覺』。
當知如是眾生菩薩佛等,但依世間假名言說故,而有差別。而法身之體,畢竟平等,無有異相。
「究竟平等」是我們的清淨究竟法身,也就是我們的現前一念心,那就是無漏性功德,也是平等無二無別。從上一段經文就可以知道了,明白什麼呢?明白佛和眾生平等,這是就離體說的。說有佛、有菩薩,有六道輪迴,那是假名,都沒有真實的,因此才有差別。但是究竟平等,沒有異相,並不是因為眾生迷了,就掉了,成佛就得到了,無失無得,要懂得這個意思。就像水一樣,天冷下雪就變成雪,又結成冰,化了又變成水了。這本質的法性是一樣的。本體亦不變,只是隨著它遇著的因緣不同,遇著冷因緣就變成固體,遇著熱因緣就變成液體,無明痴暗薰習就變了。因為淨法染著就生起厭離心。修六波羅密生起般若,這種意思很簡單,但要想證,還要下功夫。
善男子!是名略說一實境界義。
講了這麼多,這就叫「一實境界」。但是說了染,也說了淨,在『始覺』的過程中,「一實境界」隨妄緣故,蓋住了;隨淨緣故,恢復了本來面目,無所得。
若欲依一實境界修信解者,應當學習二種觀道。何等為二?一者唯心識觀。二者真如實觀。
要想証得「一實境界」要怎樣修呢?怎樣能便妄薰習力轉變成淨薰習呢?得修兩種觀行。那兩種觀行呢?一種是「唯心識觀」,一種是「真如實觀」。這個心是生滅門的心,那你就知道受業而不能自在,悟到這種道就要依道修行,道得走,達到不生不滅。但這種可大可小。大乘就是「苦集滅道」四諦。四諦做為小乘就是「生滅四諦」。這裡只是標題名字,以下地藏菩薩就教給我們了。
學唯心識觀者;所謂於一切時一切處,隨身口意有所作業。
「一切時」指初、中、後,日三時。在行住坐臥之間,倒的時候也可以觀。在一切處就是不論在什麼地方,身、口、意都要作業。有時意念想,有時口誦,淨攝六根學法。我們修行當中有六種作業,一行、二住、三坐、四臥、言語和作業,作塵,緣念過去的境界相。六種作業在一切時,一切處當中觀察,觀察意所起處,意是善、是惡。前頭講法第先有個能觀的作業,唯心識觀是識,以了別為意。心是指根說的。心識是指第六意識說的,阿賴耶識是第八識。
在《金剛經》裡,須菩提問佛:菩薩行菩薩道的時候,應云何降伏其心?怎樣住心?我們無論在什麼地方,眼觀色不見色,耳聞聲即不見聲,這種就是不住其心。也就是一切相無所依而生其心,生心即無住,無住能生心,即心即住的意思(隨緣不變,不變隨緣)。就是不為色、聲、香、味、觸、法所迷惑,不被境轉,能夠心轉一切境,這個法身就顯現了,境轉心逐妄就不能返真,心轉境返真而不隨妄轉,這完全是一個觀念問題。下面就解釋了。
悉當觀察,知唯是心。乃至一切境界,若心住念,皆當察知。勿令使心無記攀緣,不自覺知。於念念間,悉應觀察。隨心有所緣念,還當使心隨逐彼念。令心自知,知己內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別也。所謂內心自生長短好惡,是非得失、衰利有無等見無量諸想。而一切境界,未曾有想,起於分別。當知一切境界,自無分別想故,即自非長非短、非好非惡,乃至非有非無、離一切相。如是觀察,一切法唯心想生。若使離心,則無一法一相而能自見有差別也。常應如是守記內心,知唯妄念,無實境界。勿令休廢,是名修學唯心識觀。若心無記,不知自心念者。即謂有前境界,不名唯心識觀。
這段就顯我們的能觀和所觀,能觀的念頭就是「一念心」,所觀的是外面客塵的境界相。「悉當觀察」就是你所遇到的一切境界相,都要觀察,觀察什麼呢?心識所變現的。『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意思就是能觀和所觀都是心識所變現的,這一切境界相心能住念,住到什麼念頭呢?剛才我解釋了,無念。念即無念,無念而無所不念,因為你一心住一境的時候,其他的境界都看不見了,但是我們念佛的都講究專注一境,用這一境顯示一切境,專念阿彌陀佛,其他的都不管了,能夠以這一念止一切妄念,這是「心住念」,就是專一境界,離開這個境界,或一起其他的念頭,就不專注了,馬上覺察。
例如我們拿了念珠的時候,就表現這不失念。但上廁所別念,上廁所拿著念珠是不敬意,一上廁所就把它放到包包裡。我們拿了這個念珠除了計數之外,還有一個作用。拿起來知道自己幹什麼,知道自己是佛弟子了。心裡緣念,不失念就是念珠的意義。念珠一般都是圓的,起個什麼作用呢?圓滿意。圓的找個頭找不到,念珠緣念法界性,要會緣念,這就是心住念。既然察知了心,既不使它攀緣,也不使它無記,無記就容易瞌睡了。不分善、不分惡就瞌睡去了。
攀緣也不行,胡思亂想想東想西。無記的時候不覺察就失念了,該怎麼樣呢?應該念念的悉應觀察,心裡緣念就觀察什麼,觀察就分析就用照,像觀世音菩薩似的,用智慧來照五蘊,知道一切皆空,照見一切法皆空,就跟法身義能夠相合。照見阿彌陀佛的法身和我們的法身是一體的,自性彌陀是念念不離心,念念從心起。我們每個念頭都是從心起的。
使心明明了了的,明了什麼呢?一切境界相如夢幻泡影,不隨境界轉。但是我們心理的念頭是有分別的,這個分別從什麼起的呢?從我們自心起的,因為心有前塵。一說這個這個人,馬上就知道,因為這個人你很熟,什麼東西都知道了。比方說杯子,大小、長短,方圓馬上現前了。對與不對,得到與失落,有與無。這些分別相,一切境界都是分別。
因為知道一切境界本身有分別的,有分別的是能觀的觀,能知一切法長短、方圓、大小是這樣的。但是這心非長短、非善非惡,乃至非有非無。一切相不去攀緣,而且一觀察就照了,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法身無有諸相故,而且無住不相,這是《華嚴經》上的究竟法門。我們最初修的時候,一定先觀察諸法無相義,心生種種法是你心生的。
有兩種人見相不見。那兩種人?精神失常,什麼都不知道了,所以瘋子就是吃自己的糞也認為很香,觀念不同,思想不同,瘋了。第二種人是証得的人,觀一切無相。一切相對他無障礙了。瘋子有障礙,身體給他障礙,識失掉了。神識錯亂,精神分裂。這比妄還加妄,就是這樣的意思。一切法不生心,在佛法裡不執著相,這就與法身相合了。一切決不離開心,一切法相不存在了。就像觀空觀到相應了,就像上回我們講老先生念佛念到房子外面去了。一切有形有色的東西都不能障礙了,也不感覺到什麼叫煩惱,什麼叫菩提。
在《心經》上說人的智慧心是「無智亦無得」。到了一定的程度,沒有分別心,沒有能做,也沒有所做,也沒有得,這時候才是個菩薩。這時候心裡的境界相一切都無掛礙了,這時候顛倒夢想都離開了,再無一法一相能夠自見而有差別,這和第一義相合。不是究竟的時候,『一實境界』就有能觀所觀,到究竟義就沒有了。知道沒有這種觀照,就是我們的妄念無記,糊裡糊塗的瞌睡一樣。所以外面的境界跟情感的七情六慾相應,心住一境沒智慧照了。
有前境界,不名「唯心識觀」。境界是什麼呢?就是無記相,非善非惡很麻木了,沒有觀照的能力,也沒有識別的能力,這不算「唯心識觀」。要守記內心,看著這個心,無記不對,善知心相。從無始以來,無始就是沒有頭,要找我們什麼時候迷的,這是佛所不答的,眾生無始但有終。現在我們已經種下了終的種子,就是淨業。從現在起,我們的無明就逐漸逐漸的終了。無明盡的候時,就是終了。因為我們從無始以來,內心現的境界是妄的,而且還要追求從妄上分別,這是九相的智相,不停相續不止,執著取捨,這就是記名字相,記名而後起業,起業而後被業所繫。
又守記內心者。則知貪想,瞋想、及愚癡邪見想。知善知不善、知無記、知心勞慮種種諸苦。若於坐時隨心所緣,念念觀知唯心生滅。譬如水流燈燄,無暫時住。從是當得色寂三昧,得此三昧已,次應學習信奢摩他觀心,及信毘婆舍那觀心。
這個是知道了能夠証。這個知是很不容易。守記內心知道這個是貪心、這個是瞋心、這個是糊塗心、愚痴就是邪見、什麼是善?什麼是該作的?什麼是不該作的?我們不知道。不清楚就學吧!佛告訴我們應當怎樣做。以佛所教導我們的方法去對照,去識別,那些我們該作,那些不該作。心向外求都不可以,守記內心。但唯心識觀這種觀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以「坐」為最好,坐能靜的下來,如果有這種功夫,那一切動作皆是一如。
在沒有翻過身的時候,以靜坐為好,隨心裡所緣念的,念念的觀,念念的去思惟,去照覺不要失念,想這失滅都是我的心在生滅,因為離開心無法。要能經常這樣的觀照,漸漸能開悟,再修善法,很快就能得到,得到什麼呢?「色寂三昧」,這色寂三昧是什麼位置呢?我們那天講五品位,五品位就証得了色寂三昧,就能到達色寂三昧。我們讀誦大乘經典,能讀的人也「忘」了,所謂的經典也「忘」了,這就不是「妄」了。沒有能所,雖然是這樣讀,但沒有能所。
好比讀〈普賢行願品〉,像須菩提那樣心無所住了,但明明了了在讀,這就是不住境界相,念念觀,但心的生滅,外面的境界相像水流燈焰,流水沒有住的時候,燈的火焰不會停的,這種觀照假若能夠成熟,就能得到「色寂三昧」,就能得到緣五品住境界。得不到就讀誦大乘,多讀誦,漸漸的就能得到。自己不能証得的時候,也能得到,在下卷最後說業障怎麼清不淨,心理各種觀都修不成,就念我名號好了。天天念地藏菩薩,念念的就會得到。
這個既然叫三昧,三昧就要「思慮修」,又叫「定」,又叫靜、又叫止都可以,又叫奢摩他。妙奢摩他就是「止」。至於色寂,那天我說了一幅對聯就形容這個色寂「山色、水色、煙霞色、色色皆空。」空即是寂的意思。觀色唯心,山色也好,水色也好,煙霞色都不存在了。色色皆空,唯心所反映的。我那天舉兩個,這個光說色,聲也如是。所以觀世音菩薩証得耳根圓通,他是反聞聞自性,不被境所轉,眼睛就反觀觀自性,六根都是如此。反觀觀自性,寂然不動,所以叫「色寂三昧」,就是入了色寂定了。這叫『觀行即佛』,緣五品觀,『觀行即佛』,可入外凡位,超出三界之外的品位了。
我們讀誦大乘幹什麼?還沒有得到這個,只有內凡,是三界之內的凡夫,還在這兒流轉生死,不得解脫。外凡和內凡相距沒好多,很容易從內凡就轉到外凡去了。能不能在讀經的時候証到色寂三昧,心無所住,這個情況我們不是完全能夠,偶而和境界相應了,念念的也沒有緣念的人,也沒有所念的經了,也許一剎那,也許三、五分鐘,時間是越久越好。我們得不到,短暫的較容易相應。
還有一種是在我們最煩惱的時候,有傷心事。有特別刺激神經的影響,如果能夠點一柱香,靜坐下來,或者讀《地藏經》,如果太長了,讀〈普門品〉,〈普賢行願品〉,或者是《金剛經》,《心經》。《心經》很短,如果背的很熟一分鐘都不要。同時觀想的很強烈,這一讀寂靜煩惱都沒有了,也容易得色寂三昧。但也不是很長的,一下子就過去了,讀完煩惱隨著消失,我是屢試不爽的。大家試驗一下就感覺到了。
這段經文就是教我們要做觀的時候,隨心理所緣念的,緣念地藏菩薩。這時候地是我的「心」,地藏者是我的「心性」。我的心性性體假藉著地藏菩薩和我的自心心性相合。這樣念念的觀,觀者的心地和地藏菩薩相應,觀的境界消失,或者妄念又來了、消失又提起來。生滅就像流水燈焰不住的,念念不住。我們自己不覺得老就因為念念不住。前頭一念過去了,後頭一念又來了。後頭念不是前頭那一念,比前頭老了一念,一念間沒關係,相續多了就老了。念不念不住就是這樣老的。不會是突變的。什麼是突變呢?不但老了而且死了。這種變有九種。就是《藥師經》上說的九種。念《藥師經》,念阿彌陀佛,隨便修那一法,相信了,把這種突變不讓它發生,能控制。
這個所有權我們有,但是必須得去做。這就像我們占察輪相,有些個道友們占察好多次不相應;地藏菩薩說的很清楚,不相應是沒有至心。怎麼辦?不相應就再求,念一千聲、一萬聲總有相應的,不會永不相應的。這是和前面擲輪相結合起來。『色寂三昧』得到不要歡喜,歡喜沒用,會失掉的,因為念念不住,好的念念不住,壞的也念念不住,會消失的,好壞都會消失。
那就念念長留,消失了我又來,散念也念念相應,這時候法身顯現了。我待在監獄裡幾十年支持我的就是這個念頭。今天不好,希望明天,明天不好,希望後天,後天不好,希望明年,就這麼希望了幾十年,還是希望成功了。念能支持你,念念不住,前念過去,後念又來了,這念不斷。不但支持現生,還支持未來。這佛這個念,這個種子種下去,永遠不會斷。
從凡夫一直到成佛,中間除了經過一位一位,修習觀的方法也很清楚,有幾種觀行。比如我們最初剛一坐下來,心定不下來。氣很粗,怎能得到定呢?沒靜下來就沒事,一靜下來那想法可太多了,就像放電影似的,不用想外頭的,就所經歷的,一幕一幕的不知不覺就現了。一覺照又沒有了。也不知道跑到那國去了?一會兒功夫,它又現了。這樣好多次,必須有對治它的方法,或者是修數息觀,或者是修『不淨觀』。
像最了義的是直指明心,就問問念佛是誰?問這能修觀的是誰?這種功力我們因為障礙深厚,不容易達到。光調息、調身、再調心。調完『心』了再用功夫修『觀』。這上面說的是大概。雖然是修觀,這種觀不容易得到。把前方便的觀修好,這種觀能得到。前方便怎麼做呢?要打坐的時候,或者行動的時候,照這上面說是以坐相為好。現在我們因為工作的關係,客觀的現實環境坐是不行的,因為還要幹事呢!那麼就隨著所做的事來修觀,一切事、一切處都可以修觀。觀照就是覺察的意思,就像我剛才說的,拿一串念珠就提醒自己在幹什麼,現在兩手都在做事,怎能拿念珠呢?可以把心提起一念覺照,不管念佛或者觀想都可以這樣做。
成就這個三昧之後,應當學習信奢摩他觀。這個「觀」是「觀心」,不是觀色了。前面是說觀色得了色寂三昧,那是事。現在從事入理了。理就是「奢摩他」,就是「止」。這個「止」是即「止」即「觀」雙運的。修止奢摩他這個「止」也含著「觀毗婆舍那」。修這個『觀』也含著『止』。這部經的意思是很深的。要是能把這個意思學會了,學《法華經》、學《楞嚴經》、學《纓絡經》,學一切大乘經典都可以,因為這包括了很多的經論。經義是通的。能把止觀的方式學好,就能夠入一切三昧。從事入理的時候叫「奢摩他」,從體起用的時候,就叫「毗婆舍那」。這個義理,一個體用、一個事理在〈摩訶止觀〉裡講就分開了,不像地藏菩薩和堅淨信菩薩說的。
所有佛菩薩說的一切法都是對當機眾而淺而深的。以各人能夠領受,能夠得入為主。現在地藏菩薩說止觀是在什麼基礎上呢?是在三業清淨了之後來修,先觀一切諸相諸事而入色寂三昧,在這裡修習就要入『心寂三昧』。色即是心,心即是色,這是不分的,到究竟的時候是不分的。過程當中,應用當中,就要清楚分析的很細,這都還沒入信呢!我這麼一說,大家更感覺模糊了,這麼一種境界還不算信成就,還不入信位?心寂三昧成就了始入信,這個信心才能堅定,能發心皈依三寶,這名字叫佛,入修觀,觀行相應了才漸漸入信位,入了五品位。能入緣五品位就不是很容易的事了。「觀」如何修呢?講「三止」「三觀」、空假中三止、空假中三觀這叫「微妙止觀」或者是「不二止觀」,或者「止即是觀」,觀即是止。這是什麼地位呢?才是十信位。僅僅能說具足信心。我們有時說我信佛了,那是沒有「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