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察善惡業報經 卷下

二者,欲住境界
相。三者,初住
境界,分明了…
二者,欲住境界相。
就繫念緣生一切諸法,這是觀相,就觀地藏相。使我們的心繫念於地藏相上。因為我們的心散亂多,就是念經的時候,散亂也多,就繫念於所讀的大乘經上。邊念著經,最初生疏的時候,妄想少些,恐怕念錯了。念熟了,特別會背的時候,一邊念經,一邊打妄想。念念不曉得跑那兒去了?這個情況很多,誰都有這種境界,我是經過的,因此你要繫念住這種境界相,不論觀什麼境,繫念於這個境上。觀佛也好,就像前面說禪定也好,制止這個心。要是有大乘心,善根深厚的就能體真止。體就是體性,真是真如,止就是定。住這個境界就是一行三昧了。
三者,初住境界,分明了了,知出知入相。
前面是說一個安心法。這個法呢,就是說學了一個,已經能夠學會了,使心能夠安了,《金剛經》上須菩提問佛,我這個心怎樣的住?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就是我這個心降伏不了。剛才我們說的那些境界,比如發火了,瞋恨某些人,降伏不了;或者一個貪念也降伏不了,這種種心很不容易降伏,很紛亂。分明的出入相,我們舉個例子,能夠覺照出氣入氣分明了了的一呼一吸,這就是學天台宗初入門的數息觀,由呼轉吸平靜的出入相,粗細了了分明,然後入定,這叫「了了分明相」。
四者,善住境界,得堅固相。
這是已能得到安心,心已能善住於上面所說的出入息分明了了,還不行就住在這分明了了上。
五者,所作思惟,方便勇猛,轉求進趣相。
這在欲界上已能得定了,不滿足現境要進趣,要「明心見性」,想入體真止觀,就像『奢摩他』、『毗婆舍那』二種觀行。
六者,漸得調順,稱心喜樂,除疑信解,自安慰相。
這還只是欲界的,還沒有究竟成佛。心漸漸就明亮了,能夠自識自心。如果是大乘,就修體真止了。當體的修真如觀行,修真如定了。
七者,剋獲勝進,意所專者,少分相應,覺知利益相。
自己覺得自己有收獲,是定已經得到收獲了。
八者,轉修增明,所習堅固,得勝功德,對治成就相。
修觀的九種境界是一般講修觀最初應當得到的。修了了分明一覺,二觀照,照就是智慧。三喜,一打坐一入定,生起一種歡喜心。四樂,樂比喜還要進一層。喜是心裡初步的樂,是高興的微笑和大笑不同,但這是心裡的境界。最後達到一心,就是一心不亂的意思。心不退不轉,無雜念,什麼都沒有,清明了了的。
九者,隨心有所念作,外現功業,如意相應,不錯不謬相。
如果在世間相上講,在九次第定講,這種境界能起這些變化了。
十者,若更異修,依前所得而起方便,次第成就,出入隨心,超越自在相。是名十種次第相門,攝修禪定之業。
例如修初乘,往前進二乘,就不是前面所修的,跟前面所講的產生變異了,或能四空,修識無有處,『唯心識觀』就能夠達到這種境界了,心識還不是遍一切法界。地藏菩薩把這九次第定,融入十相觀,說這較就是前頭入不進去,可以這麼一步一步來。就是『唯心識觀』或者修『真如實觀』,世間出世間禪也必須經過這些相。經過這些相不是入心。修實相觀要觀一切眾生倒忘了我,也忘了眾生相,還要利益眾生,這種觀是同體大悲。因為我和眾生同一體故,和十方諸佛同一體故。求成佛不是我分外的,利益眾生也是我分內的事情,其因呢?同一體故。
爾時堅淨信菩薩摩訶薩,問地藏菩薩摩訶薩言:「汝云何巧說深法,能令眾生得離怯弱?
面這個已經開示很清楚了,先說『一實境界』,二種觀行。修時淺近的能得入,能得到什麼境界。但有些鈍根的聽了還不明瞭。前面說「真空」,後面說「妙有」。真空妙有具足「空假中」。「有」是世間相,「空」是出世間相,完了到「有」。但有些人還是不能悟。堅淨信菩薩覺得還有一部份鈍根的人,不能理解,所以他又請地藏菩薩,說你不是能夠巧說嗎?說深法嗎?能夠勸眾生離怯弱嗎?請問的意思。希望地藏菩薩再善巧的說說更淺顯一點,能夠勸有怯弱思想的眾生信入。
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當知初學發意求向大乘,未得信心者,於無上道甚深之法,喜生疑怯。我嘗以巧便宣顯實義,而安慰之,令離怯弱。是故號我為善安慰說者。
有些眾生心量很小,聽到甚深法聽不進去,沒有勇猛精進的心,那怎麼辦呢?慢慢的給他解說。因為初發心或者求大乘,但是對大乘還沒得信心,對無上菩提甚深的道理,不但不能生起法喜,而且生起懷疑膽怯,所以我常善巧方便,宣說實義。我們這個《占察善惡業報經前半段就是地藏菩薩特別的善巧方便。本來佛制的戒,占卜星相,佛制戒律是不許可的。
所以堅淨信向佛請說,佛就告訴他在這會中有地藏菩薩摩訶薩,你去請他,他有善巧方便,給我們說一個。要是懷疑不明白的,用占察輪占察占察。地藏菩薩的本意不是讓我們去學世間法,是讓我們修學的時候,問這個法對我相應不相應?我也沒開智慧眼,我也不知道那個是善知識?不是善知識?跟個錯誤的老師,不是掉到火坑裡去了嗎。所以這個占察輪相就告訴我們。我所跟隨學法的人,如果不是善知識,不要跟他學。
跟著學法的人一定得是善知識,能夠引誘我們入正道,將來才能成佛。起碼也不失人天乘的果,來生再修吧!如果墮入三途,就沒有修行機會了。這還不就是善巧方便嗎?所以一切諸佛稱讚地藏菩薩是善安慰說者。他發願就是地獄未空,誓不成佛,地獄是最苦的。對於大乘的空義,眾生都是執著的多。說什麼都沒有,這種思想信不進去,而且這空的思想也不是沒有,還有無漏性功德呢!還要樂集一切諸善法呢!是這樣的一個空,但是不理解都是本身具足的。所以我成為善安慰說者。
云何安慰。所謂鈍根小心眾生,聞無上道最勝最妙,意雖貪樂,發心願向。
地藏菩薩又進一步解釋了。下卷基本的法,主要的義意是對治那些執著人說的。修大乘的善於空談,說我與佛無二無別,地藏就是我,我就是地藏。『地』是心,『藏』是性藏,用不著修了,佛在經上也這樣說,「何藉劬勞,肯綮修證」,那心的明天又怎能明呢?所以地藏菩薩反覆的說,是專門對著那些不行、廢修的。乃至於給我們一個方便法門,就是稱我的名號,那最方便了。這就是安慰了。如何安慰呢?心量很小的眾生一聞到無上道,最勝最妙也發心了,也希望達到,但又產生第二種思想。
而復思念,求無上道者,要須積功廣極。
要廣積一切功德。
難行苦行,自度度他,劫數長遠,
時間還長啦!那我得在生死中來回流轉,太勤苦了。
於生死中久受勤苦,方乃得獲。以是之故,心生怯弱,
以是之故,我還是不幹啦!
我即為說真實之義。所謂一切諸法,本性自空,畢竟無我,無作無受,無自無他,無行無到,無有方所,亦無過去現在未來。乃至為說,十八空等,無有生死涅槃一切諸法定實之相而可得者。又復為說,一切諸法,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乾闥婆城,如空谷響,如陽燄,如泡、如露、如燈、如目曀、如夢、如電、如雲。煩惱生死,性甚微弱,易可命滅。又煩惱生死,畢竟無體,求不可得,本來不生,實更無滅。自性寂靜,即是涅槃。
這是善說第一空。這些顯第一空,這段意思就是空義。空就是沒有,沒有就是空了。但有十八種境界相來顯這個空,叫十八空。一者內空,二者外空,三者內外空,四者空空,五者大空,六者第一空,七者無為空,八者有為空,九者畢竟空,十者無始空,十一者散空,十二者性空,十三者自相空,十四者諸法空,十五者不可得空,十六者無法空,十七者有法空,十八者有法無法空。生滅涅槃一切法皆空。怎樣善說呢?對什麼機說什麼法。
十八空,說那麼多空幹嘛?說一個空就好了。把煩惱空了就行了。性德是不空的。這上面性德也空了。就像看到油要盡的燈,早晨的露水,太陽一出來沒有了,眼睛有毛病長翳子,本來沒有兩樣相的,長翳子看上去有個假相,實際上是沒有的。種種的比喻顯示空義。為什麼要這樣說呢?眾生把一切煩惱,一切事物當成實有的了。煩惱就是這樣生起的。空了就不會再生煩惱了。
例如有一個笑話,有一個黑夜做夢的出家人,夢到狼要吃他,他就逃。一下子栽了筋斗醒了,原來是做夢,心想該布施給它的,反正是做夢嘛!讓它吃了不就行了。這是什麼意思呢?等到他醒了,就知道。做夢時當實有的了。醒了才想起布施,不就成道了嗎!我們現在都在做夢,拿這個笑話來印證我們自己,當我們命盡了一醒,啊呀!又做了一個夢。修行有點功夫,不會下地獄,知道也不會來了,心裡才明白。這是須菩提所證的空義。二乘人所證的涅槃就是證得空義而已。但只是半邊,為什麼呢?因為不能再返回去,有這個不空的無漏性空德。
這裡有個乾闥婆城怎麼會是空的?解釋一下。乾闥婆是香神,我們經常說天人不是人,乾闥婆城有天乾闥婆、有鬼乾闥婆、八部鬼神眾的鬼有個乾闥婆。翻成我們中文就是香神。他本身就是氣體,他的城那兒有呢?沒有了!這是形容空義,用乾闥城來做這個比喻。
如此所說,能破一切諸見。損自身心執著想故,得離怯弱。復有眾生,不解如來言說旨意故,而生怯弱。
前面講空義,空一切法的道理,執著有的眾生很不容易信入。地藏菩薩感覺到末法眾生的執著心特別強,所以說了那麼多的空,就連佛所證的涅槃也是空的,像這樣一切的知見不都是破了嗎?對於我們這些眾生,執著心屬於情,情就是我們所具足的一般講的七情,喜怒哀樂憂恐驚,在我們生活當中離不開這些。高興的事情生了歡喜,相反的就憂愁,這叫情見。我們的情見是執著,剛才說那麼多空是破什麼呢?破我們執著的情見。我們看問題的看法,見解很不容易破。一個人看問題的看法往往跟別人有出入,固執己見是我們一般常說的,總認為自己的看法是對的,認為人家是錯的。那麼一切法都空,就沒有正確可得,完全是顯般若的意思。念《金剛經》,念《心經》都說這種空義,但缺乏個『重重無盡』!
以下就要講不空了。因為眾生盡給他講空,把見奪了,他感覺到無所捉摸了。往往執著更厲害,執著奪掉了,他感覺到生命也沒有了。所以上面說的十八空,不但法空,連空法也空了,空還空什麼呢?舉例說像修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非想處,修這些定的時候,入的就是空了。我們說這個空不是真實的,是假的,這個空是不空的,這個空也給他空掉,把能空的用心也要空掉。
十八空我們不那麼一個個解釋了。大體的意思就是世間法都把它空了,因為這個有情執,出世間法也是空的,大家讀過《金剛經》,佛對須菩提說二乘所證的果位不是真的,他的涅槃是假的,不但那是假的,就連佛所證的涅槃也不是真實的。
什麼是真實呢?『一實境界』是不空的。如是觀的話,得離怯弱,沒有恐怖感了,像這種道理不僅破凡夫,也是破二乘。我成道乃至我們修個灌頂法,即身成佛,有個能成者,有個所成的佛,這完全屬於執著。也沒有道可成,也沒有眾生可度,所以佛說,若言我說法有所說者,這個人就是邪見。《金剛經》上不是這樣說的嗎?要這樣破除。那還有什麼怯弱,還有什麼時候的長短呢?還有什麼法界周轉的相呢?都沒有了。這樣是不是有些眾生能夠解到這個意思呢?因為一空反倒認為佛法都是空的,不學也可以。我們真發生過這種事!
在閩南佛學院講三論體空的時候,三論講〈中論〉、〈百論〉、〈十二名門論〉。在論上講,一切法皆不存在而且講緣生無性,無性就是空。講空義小和尚都不上了,乃至於說出家也沒什麼意思,我求個什麼?求了半天空的,這是聞法起了副作用。我們做很多事情都會起副作用,正應得到的沒得到,讓他証空義沒証到,乃至於有門的功德也不想修了。如果聽到講淫怒痴即是佛性,那就不要出家了。我回家去安個家室,因為那都是佛性,這是錯誤的。這是破二乘人執著的。一切法皆空這種意思,他已經証得空了。對於初學的人那就不行。
《占察善惡業報經》上卷是不空的,如果真的証得空義,那個就不存在了,沒証得都是存在的。所以我們還要占察一下,因為我們迷惑不解,上卷的占察輪相十法界宛然若在。入『一實境界、二種觀行』,這是給菩薩說的,當機眾不同,法就深入了。我們前面講的就是剛入佛門,都想得點什麼東西,學佛就想消災免難,家宅平安,最初是這個目的,應當給他講布施功德、持戒功德、忍辱功德、精進功德、禪定功德,就是我們前面講的善惡業報,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但這不是究竟,要講究竟是後半部了。
必須三業清淨了,用占察輪占察讓身、口、意純清淨了,那聽空義,聽一切法才能領略「一實境界」,才能得到智慧。前面前題沒聽到,剛一聽到這個空義,非落斷滅不可。我斷滅了就也無佛道可成,也無眾生可度,也沒什麼叫惡,這很危險,斷滅落頑空,落斷滅見,這個下地獄到時候空不掉。人家打你兩個耳光,馬上瞋恨心就來了,這不是空,那要真空,無我相、無人相、沒有自己身心而後才能入一實境界。
這個地方我說多一點,大家特別注意從有門入這是甚深境界。按照分位說,不是我們的事情,我們做不到的。因為我們沒有用,在用上我們起不到妙用,像我們大陸上說,一切都是人民的,人民為主,這些話是不錯,不論那個民主國家都是人民為主。大家具體想一想,我們都是人民,管他在那個國家,我們都是人民。人人跟佛是一樣的,都具足的,我們被煩惱所綁住,解脫不了,什麼都得不到自在。
說我是佛,我是菩薩,一天煩惱的不得了。兩句話不順心就面紅耳赤的爭的不得了。這是『口談空義,心在有中』,做一切事都是在有理,那還是從有門入吧。所以有一類眾生不能理解如來說的意思,生性怯弱。雖然也聞法,也學法,佛說的甚深義沒理解,講還不理解,要得個灌頂,授個密咒,說一學就形成了,我不相信。就算三藏都懂了,即後知道咒語總持的意思,能夠用總持攝持前面的一切,這個咒是真懂了。這個咒要念起來能得到如持,不錯,功德很大,如果完全不懂,那咒語有啥作用?我說不是開悟,是耽誤了。這耽誤是知見上起了錯覺,不曉得要經過多少劫了!
一切眾生不解如來的言說意義,單有言說都無實義,在言語中去琢磨,越琢磨越遠了,離開言語就行了嗎?更不明白了!在言語中不執著就是了。佛讓我們於一切法無著之意。這不是靠一兩個鐘頭就能夠講一部《占察經》,使我們大家都開悟了,沒那麼容易,這得靠自己的思惟修,還有諸佛菩薩加持力使業障漸漸消除,開悟自己就明白了,明白之後自己知道怎麼做,做完了也沒有執著。無罣無礙,但是必須得有智慧,《心經》上不是有這麼幾句話嗎?
「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密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必須得依般若波羅密多,必須有智慧。我們行布施,行慈悲,行喜捨,如果沒有智慧不行,有慧方便解,無慧方便縛,一切的方便就像我們讀小說〔濟公傳〕,濟公他利益眾生,我們就不行了。吃狗肉喝燒酒造了罪,他可以,為什麼?他有智慧,他是覺悟的用,沒有智慧用方便,亂用不能行,一切佛法也如是。他這樣做可以,你不可以,因為你沒到他那個程度。
換句話說,功力不夠,所以擲占察輪,後面跟前面要結合。雖然擲占察輪相不執著。好要這樣做,不好我也是這樣做,就是這樣念了。拜地藏懺修習這個懺法,我決定這樣修了,是個好相我也不喜,是個不好相我也不憂,這是業報。但是我用什麼方法呢?就用持名的方法轉它,就會起變化,換句話說,禮拜念經念佛持誦都是心,心變則一切法變,感是自己求的,自己應的,這個道理很深。我們一再的講「地」是心地,「藏」是性藏,根據這個來理解如來的言說,所以沒有怯弱,就是歷經三十大阿僧祇劫也沒有關係,因為時間沒有一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