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由品第一
祖令上船，五祖把艣自搖。惠能言：『請和尚坐，弟子合搖艣。』祖云：『合是吾度汝』。惠能曰：『迷時師度，悟了自度；度名雖一，用處不同。惠能生在邊方，語音不正，蒙師傳法，今已得悟，只合自性自度。』
▎五祖吩咐我上了船，就拿起船上撥水的櫓來撥水搖船，使船開行。
▎我這時說：「請您老人家坐好，搖船事應該由弟子來做。」
▎可是五祖說：「我來度你才是合理的。」
▎我說：「當我迷失時當然要師父來度我，然而我覺悟了就該自己度自己。同樣稱爲『度』，但作用就有『人度和自度』的不同。我生在被人目爲蠻夷的邊疆地帶，又是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人，承蒙恩師傳授我心法，總算現在開悟了，因此還是應該自己來度自己才對。」
所謂「自性自度」有着頗深涵義在。比方做學生的若不肯學，老師如何用心教都枉然。孩子不思飲食，父母如何逼他都沒用。又如人明知要度過生死大海才能擺脫一切煩惱，到達安樂的彼岸，却偏偏不肯去信，不知要學。故衆生應知自度方法，不能什麽事都依靠別人。
祖云：『如是如是。以後佛法，由汝大行；汝去三年，吾方逝世。汝今好去，努力向南，不宜速說，佛法難起。』
五祖就說：「說得很對，說得很對。傳續達摩禪法的擔子，將來由你一肩擔承，也由你而振興起來。你現在好好去吧，要向南方去努力，然而不宜心急於說法，禪宗大法實在不是一時就興得起來的。」（五祖說這番話，內心的沉痛溢於言表，而且他已有先見之明。其愛才若渴，師徒之情，在在令人感動。）
惠能辭違祖已，發足南行。兩月中間，至大庾嶺。逐後數百人來，欲奪衣鉢。一僧俗姓陳，名惠明，先是四品將軍，性行囊糙。極意參尋，為衆人先，趁及惠能。
我辭別了五祖，放開脚步向南行，兩個月内的時間，到達了大庾嶺。（大庾嶺，是在江西大庾縣南，和廣東南雄縣分界處，叫台嶺，是一座高險挺拔的山。）
不出五祖的預料，在後面大約有二百餘人從後追逐而來。這些都是不懷好意，存心要來奪取五祖衣鉢的。其中有一個出家人，俗姓陳，叫惠明，在俗時官的職銜做到武官四品。雖然他也是有參禪求悟之心，但是眞性粗通而未精，缺乏上根智慧，他聽聞五祖密付衣法給我，就帶領不少人追踪前來，他走得快，走在衆人的前頭，結果追上了我。
惠能擲下衣鉢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能隱草莽中。惠明至，提不動，乃喚云：『行者行者，我爲法來，不爲衣來！』惠能遂出，盤坐石上。惠明作禮云：『望行者為我說法。』惠能云：『汝既爲法而來，可屏息諸緣，勿生一念，吾為汝說。』明良久。
我見到這情形，將衣鉢從高的地方擲下來，擲在山嶺的大石頭上，高聲地說：「這衣鉢是代表信解眞理的程度，你以爲可用蠻力來奪取得到嗎？」一方面爲避免受到武力傷害，不得已躲藏在密佈的草叢當中。
惠明趕到之後，拾得衣鉢，但怎麼用力也都提不動。就呼喊着說：「修行人！修行人！我是為求法而來，並不是爲奪衣鉢來的。」看樣子他倒是誠懇，不像有加害心，我才放心地從草叢中走出，然後結跏趺坐在大石上面。惠明向我頂禮懇求，要我爲他說法開示。我對他說：「既然你態度眞誠，是為求法來，你首先要屏除心識中一切緣影，不要有一絲雜念生起，心無執著，善惡都不去思量它，我才爲你說法。」
惠明聽了我的話，沉默了頗長的一段時間。
惠能云：『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麽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惠明言下大悟。復問云：『上來密語密意外，還更有密意否？』惠能云：『與汝說者，卽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邊。』明曰：『惠明雖在黃梅實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今行者卽惠明師也。』惠能曰：「汝若如是，吾與汝同師黃梅，善自護持。』明又問：『惠明今後向甚處去？』惠能曰：『逢袁則止，遇豪則居。』明禮辭。
我相機指點他道：「不要去想『對是不對』、『好是不好』；善與惡都不去着意思考之時，試問此時誰是明上座，誰認得你真實的面目？」「所謂「本來面目」，卽指自性而言。離開一切煩惱、染汚，就是自己的本來面目。〕
▎經過這麼一說，惠明在言下忽然契悟。他再問：「從上代祖師以來所傳的密語密意之外，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密意不成？」〔「密語密意」，密語是甚深難解。以密意而說的話。密意是對佛意有所隱藏，而不是顯明眞實說出來的。總之，大乘經義多是有所隱藏，不是凡夫二乘隨便能通曉的。〕
▎我立刻回答他：「既然現在對你明示說法，自然就不是什麼隱密。你如果透過空靈智慧來返照觀察，窮明自性的本源，就會發現隱密的眞理，其實就在你身邊。」
▎惠明說：「雖然我以前也在黃梅山求道，却從未省悟到自己的本來面目。何幸今日蒙您指示，就好比是人的飲水，冷或熱都祗有自己知道一樣，現在您就是我的師父了。」
▎我說：「你的見地很對，佛法就是如此。我曾和你同拜五祖，在黃梅參學，知道你根基不錯，現在你好好地自我珍惜，嚴加修持爲要。」
▎惠明又問：「今後我何去何從呢？」
▎我對他說：「到了袁州就歇脚，到了蒙山就留下來。」（袁州是江西一個州治（今江西宜春縣），蒙山則是袁州的山名。〕
▎於是惠明向我頂禮辭別而去。
惠能後至曹溪，又被惡人尋逐。乃於四會，避難獵人隊中，凡經一十五載，時與獵人隨宜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每至飯時，以菜寄煮肉鍋。或問，則對曰：『但喫肉邊菜。』
我後來到了曹溪。曹溪是在廣東省曲江縣東南五十里，源出縣界狗耳嶺，西流三十里入於秦水。但是仍然被一班壞人追趕上來，無可奈何就到四會的地方，混進獵人隊伍之中，居然經過十五年的時間。這十五年的歲月裏，常常向獵人們方便說法。（「隨宜說法」，是隨衆生的根機而以種種方便，為之說法。）
獵人出去狩獵，常派我做看守網羅的工作。但我一見到網羅裏面有被擒的獸類，就設法放牠們逃生。至於生活方面，一天三餐，我是將蔬菜寄在獵人們的肉鍋裏同煮。因無另外的鍋可自煮。要是有人見到這情形問起我。我只得告訴他：「我是應大衆的方便，吃些肉邊菜裹腹就好。」
一日思惟，時當弘法，不可終遯。遂出至廣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
有一天我在暗中想：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這是理當弘揚正法的時候了，不該老是躲避在山裏，逃避現實。於是離開獵人隊，去到廣州法性寺。法性寺，在廣州城内西北方，舊時是乾明、法性二寺，宋朝時合二寺爲一，改名法性寺。是一座名剎。
這時，恰巧遇到印宗法師在那兒宣講《湼槃經》。
▎（印宗法師，是江蘇省吳縣人，出家後精研湼槃。唐高宗咸亨二年（六七一），抵京師，敕居大敬愛寺，可是他竟堅辭而去，到蘄州謁見五祖，後來在廣州法性寺講湼槃經。這位有道高僧是在唐玄宗先天二年（卽開元元年，公元七一三年）圓寂的，世壽八十七歲。）
▎（《湼槃經》，是釋尊入滅前所講的一部經。有南北二種譯本。北涼曇無識譯的四十卷大般湼槃經叫北本。後劉宋慧觀、謝靈運等改定的三十六卷大般涅槃經，叫南本。）
時有風吹旛動。一僧曰風動，一個曰旛動，議論不已。惠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一衆駭然。
印宗法師講經時，有風吹動了旛——祈福的長形下垂的旗幟樣的法物。旛子不停隨風飄動，有一位僧人就說：「看來是風在動。」另有一僧人說：「明明是旛在動。」各執一是。引起大衆紛紛討論，到底是風動還是旛動？我這時見他們爭論不休，便上前說：「也不是風動，也不是旛動，是仁者（你們）的心動！」，大家聽了這話，都不勝詫異的樣子。
▎這話當然是充滿奧秘禪機。〈五燈會元〉裏記載：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聽風吹鈴聲響。十七祖故意問他：「到底是鈴的鳴響，抑或是風的鳴響？」
▎「也不是風鳴響，也不是鈴的鳴響，是我的心在鳴響。」伽耶舍多這麼說。
▎這就是說禪理的奧妙不可言傳，惟有根基銳利悟性高的人，隨時隨地都可悟得無上禪機。現在惠能所示的，以後就成爲學禪的參究話頭。世事紛紜，然而任何事的起滅，都在一念之間而已，善惡禍福也莫不如此。此心要是能如如不動，不起念頭，怎會覺得東西在動？又哪有任何的執著與感識？
印宗延至上席，徵詰奧義，見惠能言簡理當，不由文字。宗云：『行者定非常人。久聞黃梅衣法南來，莫是行者否？』惠能曰：『不敢。』宗於是作禮，告請傳來衣鉢，出示大衆。
印宗法師立刻迎請我到座中的第一位，向我求問經書中奧妙的義理，希望能藉此有所得。我回答得很簡短而得體，不必由文字解說，卽能發人深省。
印宗法師露出嘆服口氣說：「修行的前輩！您實在是不平凡的人，我老早聽人家說黃梅五祖的衣法南來，難不成就是座下您嗎？」
▎我回答他說：「不敢當。」
▎他恭敬地向我頂禮，請我將五祖傳授的衣鉢拿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
宗復問曰：『黄梅付囑，如何指授？』惠能曰：『指授卽無，惟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宗曰：『何不論禪定解脫？』惠曰：『爲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
▎印宗再問我：「黃梅山囑托衣鉢，當時弘忍大師是如何傳授法子？可否告知。」
▎我說：「若是說如何指示傳授就無所得了，只不過談一些『見性』的問題，並不談論禪定和解脫的事情。」
▎「禪定」，譯爲「靜慮」。是要人習一種定功而使精神集中，心不顛倒的工夫。卽止觀不二或定慧不二的境界。
▎「解脫」，是脫離束縛得到自在，是指解開一切惑業的繫縛，脫除三界的苦果。古德公案有「知自心卽佛，自心卽自性，不染汚自性」就是解脫。〕
▎印宗問：「爲什麽不談論禪定和解脫呢？」
▎我便回答他：「因修禪定得解脫是包括『能求、所求』二法，這就不是佛法。佛法是無彼此對待分別的不二之法。
▎（所謂「不二之法」，如如平等而無彼此分別的一實相法。見性卽是禪定解脫，禪定解脫卽在見性；分說是二，質言之則是一。若論禪定解脫而不論見性，則是二法；祗論見性而不論禪定解脫，是不二之法。）
▎求禪問法，切不可捨離根本的心法。故《遺教經》云：「但制心一處，無事不辦。」《楞伽經》說「心生卽種種法生，心滅卽種種法滅。」故此有智慧者調心第一，調伏其心，則學道可成，心佛本無二致，所以是不二法門。〕
宗又問：『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惠能曰：『法師講涅槃經，明佛性是佛法不二之法——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爲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卽是佛性。』
印宗又問：「什麼才是佛法不二的法門？願說得更詳細些。」
我於是對他說：
「法師講的《涅槃經》，所說到的『明佛性』就是佛法的不二法門。以譬喻說，高貴德王菩薩請問於佛：『要是有人犯了四波羅夷重大的佛戒禁止的罪過——卽犯了一淫戒、二盜戒、三殺人戒、四大妄語戒。並且又作了五逆罪惡：卽一殺父、二殺母、三殺阿羅漢、四破和合僧、五出佛身血，以及佛經上所謂「一闡提」——不信因果，無慚無愧，不信業報，不見現在及未來世，不親善友，不近隨諸佛菩薩學習經戒，斷滅一切善根的人們，這些人本來還是有佛性，但是不是因此就永斷了身口意三善業的根性，墮到地獄裏去受苦，而不可救治了呢？』佛回答他說：『所謂能生妙果的善根是有兩種：一種是常，一種是無常；常是內，無常是外，可是佛性並無內外之分。
再有一義：常是無漏，無常是有漏，可是佛性又並沒有無漏有漏的可言，故佛性非常非無常，這就稱之為不二的法門。其次，五善十善這是善，五逆十惡這是惡，但佛性又不論善或不善的分別，這就稱爲不二的法門。還有五蘊——色、受、想、行、識與十八界——卽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色、聲、香、味、觸、法六塵，以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識合起來的總稱，這在迷惑事理、流轉生死、住不正道的凡夫看來，見到是世法、出世法兩種之分別。然而有智慧的人通達佛法道理，於是十八界都看作『空』，這靈智的心一念不受、不想，更不去作，自然沒有任何分別可言。無二無別之性，就是純一無二的佛性。」
印宗聞說，歡喜合掌，言『某甲講經，猶如瓦礫；仁者論義，猶如眞金。』於是為惠能薙髮，願事爲師。惠能遂於菩提樹下，開東山法門。」
（以上「行由品」用第一人稱竟，以下諸品以第三人稱。）
▎「印宗聽了我的說法，就至心歡喜雙手合十以表專心一致的敬禮，稱讚地說：
▎「某知名之士講經，就好比那成堆的瓦片和小石，根本覺不出它的價值來。但您的論述義理，令人深感佛法的崇高，如同眞金的可貴。」
▎〔印宗法師講經頗久，然只是在文字上明辨，未能在佛心佛性上體會，故所得玄機有限，我慢之心仍在。但世間因緣是說不定的，他賞識惠能，敬佩惠能脫離文字的說法，直達心源，直見佛性，因此喩之為眞金，這也是聖賢間聚會的一種天成緣份與自然默契。〕
▎當時我還是居士相，印宗法師就為我擧行剃度儀禮。〔「薙髮」，「薙」同剃，薙髮是剃鬚髮，穿起染色衣，顯現出家相，作正式出家傳佛衣鉢的僧寶。〕
▎而且古德敬賢的心情實在可感。印宗法師以講經多年的法座之尊，而能降伏他多年的我慢心，移轉就教，竟然還用對待師長的禮來供養我。
▎我因此就安心地在這菩提樹下傳法。〔所謂「菩提樹」，指廣州光孝寺中有一顆至冬天仍不凋謝的菩提樹，樹子更可作念珠，由於樹子很堅硬很大，類似圓月，故以此種樹子作成念珠的，又稱作「菩提念珠」。）
▎東山法門，在蘄州黃梅縣的黃梅山，山在縣的東境，因而稱爲東山。達摩的禪宗妙法，是由釋迦牟尼佛相傳衣鉢爲記。達摩已是二十八代祖，但以傳入東土來說則爲初祖。以後在嵩山少林寺傳法給慧可，慧可後來傳給僧際，僧璨傳道信，道信傳給五祖弘忍，因爲四祖道信與五祖弘忍都是住於東山，故後來把禪宗的妙法稱之爲東山法門。
惠能於東山得法，辛苦受盡，命似懸絲。今日得與使君官僚僧尼道俗， 同此一會，莫非累劫之緣。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同種善根，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致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願聞先聖教者，各 令淨心；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無別。一衆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如上頓教、得法之因。致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願聞先聖教者，各令淨心；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無別。一衆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我自從在東山得法後，受盡了種種艱辛苦楚，生命似游絲一般的孱弱。今天能够和刺史、官僚、比丘或比丘尼、同道或一般在家信士，共同在這法會中，無非是多劫所結來的法緣。也是宿世供養一切佛，一同種下不少的善根，方才能得聞上述頓悟的禪宗妙的根由。
然而我深深了解，這種心心相傳便使凡庸的人也成爲聖賢的妙法，實在是以前的聖者先知傳留下來，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聰明智慧，發明出來的學問。希望你們大衆能依照古代聖人所教示的方法，各自先使心靈淨化，莫使染汚，聽了無上妙法，能消除心上的疑雲，破妄顯眞，就如同古代聖賢大德，沒有什麼兩樣了。
在座大衆聽了我的一番話，都歡喜合十讚歎，非常滿意的樣子，恭敬向我頂禮而告退。
〔從以上兩段文字，六祖已經得法受衣鉢，爲什麼還要薙髮受戒呢？在六祖未曾剃髮受戒的居士身分時，五祖就毅然地將衣鉢傳授給他，難道六祖當時就可以穿著祖衣托此應鉢？於此有三點的解說：（案：「應鉢」卽比丘乞食時應供之鉢。）
▎第一、要了解「傳衣鉢」，主要在「傳法」，不是在「衣」與「鉢」。假如在「法」上不傳「佛心印」，而只是「衣」與「鉢」的傳授，卽使是「送」恐怕也沒有人要。須知「衣」與「鉢」只是表示實有其事罷了。不著祖衣不托應鉢，也不影響他的得法。
▎第二、薙髮受戒，正式作爲比丘，這是表示盡此形壽虔誠而終生貢獻於教的形式，並且也是大悟以後要保持着這份悟性所必須的做法，因此之故，惠能雖然已得法，在形式上、內心的恭敬上、保持永遠的悟性上，都須薙髮受戒，從此現比丘相。
▎第三、在五祖弘忍大師付法時，可能在口頭上已交代惠能，日後必須要薙髮受戒，只不過待機緣的成熟而已。所以授「衣」「鉢」而無所疑。
▎以上三點，就可以解除後世學人的心中的疑問或困惑。
▎再者，爲何說「敎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這句話？這也是為了起衆信除衆疑的緣故。意思是過去佛祖如此說，現在佛祖如此說，乃至將來佛祖也如此說，佛佛道同，祖祖心印，決不是六祖一人的私智私言。這都是學者所應玩味再三的。
